“这只是我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罢了。”津岛针生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愉悦,

    “这不是很好吗?泷野先生,只要我死了,你很快就能从这一切中脱离了不是吗?像我这样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恐怕以后也无法在社会中生存下去吧?”

    “恶人有恶报,善人最终洗清了自身的污蔑,一切美好的小说结尾都是这么写的。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

    空气的沉静压抑的让人有些难受,甚至不亚于刚才拆弹时溢出的那种紧张和不安。

    那确实是最好的结局吗?

    不,那从来都不是。

    如果他真的想要逃离,大可不必继续留在日本。那个男人曾经问过自己要不要去种花家住,黑衣组织的手再怎么伸也不能伸到那边去。

    但是泷野羽仁拒绝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安居之所]。

    “我说过,一码归一码。”

    泷野羽仁突然舒展开了眉头,眸子里却也带了几分刀刃般的凌厉,

    “arc不会死,你也不会死,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轻松的死在这里。”

    津岛针生被对方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惊得愣了一下。

    “我会代替arc活下去,前往黑衣组织调查。以我的能力,想要伪装成他并不难。”泷野羽仁笑道,

    “抱歉,我的所作所为,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津岛针生诧异道,

    “握柄在我的手里,我知道你的枪法尤为准确,但是你现在手无寸铁,难道还想阻止我?”

    “是啊,我无法阻止你。”泷野羽仁收敛了笑意,语气微微上扬着,

    “但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什么——”

    津岛针生下意识地想要摁下握柄,然而下一秒他的指尖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迫近的硝烟味弥漫在鼻息之处,几乎让他的大脑陷入了断线的疼痛感。

    此时此刻,七百米之外的建筑物上,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嚯,看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啊。”

    ——接下来就看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了。

    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响起,在地面上卷起一阵狂风。警察早就包围了这栋楼,而arc也早早被逮捕。

    现在,一切的中心,只剩下了津岛针生和泷野羽仁了。

    “你赢了。”

    津岛针生面色苍白,他无奈地笑了笑,笑容有些支离破碎,

    “事情稍微有点超出计划啊……不过既然是你,会做出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奇怪。”

    他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终于来到了高楼的边缘,宛若一只断翅的,摇摇欲坠的乌鸦。

    “那么,我也该早些前往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他放任自己的身体向后倾仰,于高楼之上坠落。

    “你给我站住!”

    黑发的男人惊了一下,随机猛地扑了上去,赶在就在棕发的青年坠落下去的那一刻死死扯住了他的手——常年没有进行修葺的水泥边缘过于脆弱,即便他的指尖被压得生疼,整个人也依旧在一点一点的坠落。

    泷野羽仁的半边身体都坠了出去,他的一只手死死拽着水泥砌下的防护栏,几乎要坚持不住了。

    两人就这样被吊在了半空中。

    “松开。”津岛针生冷声道,

    “这是我的命运,你不该阻止它。”

    “去他妈的命运!”

    泷野羽仁的手勒的生疼,只觉得内心有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少和我说命运论!!如果我早早就和你一样认了命,那你也不会看到拯救了你的我,更不会看到现在抓住了你的我——”

    “那只是泷野先生的人生,并非我的人生。”津岛针生轻声道。

    “你只是运气不好。”

    他扭曲着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名哼笑了出来,

    “好好活下去,我保准你会遇到一群更好的人。”

    一群过分冲动,但是总会在关键时刻拉住你的人。

    一群大大咧咧,但是总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的人。

    希望会有,面包也会有,朋友这种存在……也肯定也会出现吧。

    津岛针生垂下了眸子,因为视角的缘故,并不能很看得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