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一切的泷野羽仁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按照[平川飒太]的容貌易容出了相对应的脸,打算去医院一趟。

    arc的母亲还在接受治疗。从重症监护室往内看,苍白枯瘦的女人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她身上传达而来的痛苦了。

    “真的吗?您答应让她安乐死?”医生似乎对他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

    “嗯,无论怎么治疗她都只能承受无尽的痛苦吧,这也是她的意愿。我想还是让她快点结束这份痛楚好了。”泷野羽仁微笑道,

    “毕竟,她是我的母亲啊。”

    “你能想开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再去最后和她见一面吧——啊,记得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见面就不必了。”泷野羽仁收敛起笑容,露出了不忍和心痛的表情,

    “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相当难过的吧?”

    虚伪至极的个人主义者,脸上的笑容总是最温柔的。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您的感受。”医生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就请交给我们吧。”

    “那就麻烦您了,医生。”

    泷野羽仁最后透过厚重的玻璃向着房间内看了一眼,干枯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嘴角居然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终于释然了。

    ……

    去掉易容装束后,泷野羽仁也差不多该回学校了。卧底的事情自然不能暴露,而泷野羽仁打算回到学校继续待到毕业——至少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将arc和他联系起来。

    大抵是冬天到了,虽然还没下雪,但是天气已经开始大降温了。整整一周都没离开过地下室的泷野羽仁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发虚,他迫切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回到自家的咖啡厅点杯热咖啡或者小食,逗逗猫或者和林檎先生聊聊天也好。

    冰凉细腻的雨落在了他的脸上,带着渗透入心的冷意。泷野羽仁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只觉得大脑有些混沌,却说不清是那里不对劲。

    arc和thaa的暗网账户也依旧交给樚锊僮荩呛19颖茸约合胂笾械幕挂科祝淙灰步杌煌诘袅艘淮蟊是蔷图壑道此凳峭耆档玫摹?

    有问题的只是他罢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人完全看不透内心的想法呢?

    [扑克脸]。

    泷野羽仁的眸子微微瞪大,男人的声音似乎穿越了长久的时空隧道,在他的耳畔响起。

    一时间,泷野羽仁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包围,他似乎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想起了那天初遇的夜晚。

    他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他还住在英国的伦敦。月色透过窗户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一池波澜的银白色湖水。

    黑发的少年被一阵细小的动静所吵醒,他恹恹地坐起了身,满脸嫌弃地推开了枕着自己的肚子睡得正香的胞胎兄弟,随手把蹭到地上的被子拉到他的身上。然后他就从床上利落地爬了下来,好奇地扒在了窗口的位置,向外看去。

    他看见一只白色的鸟儿落在了他家的车库旁,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年仅九岁的少年眸子扑闪了一下,他很快从房间里翻出了一个医药箱,熟练地撬开了窗户,直接从屋内翻了出去——他经常干这事,并且乐此不疲地带着秀一翻了窗户无数次,只为了能偷偷溜到大街上去打nes。

    果不其然,他在车库的附近看到了那只坠落的白鸟,以及他翅膀上沾染的血迹。

    “东西给你,自己治疗吧。”

    少年将医药箱递给了他,礼貌性地后退了几步。

    “你知道我是谁?”

    身着白色礼服的男人有些好奇,似乎对于眼前少年的平静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啊,你很出名的,我之前天天都在电视上看到你——是怪盗基德!对吧!”一听到对方主动询问自己,少年难得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但是你受伤了,你在被人追杀吧?我看得出来是子弹造成的伤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我家这里,但是我帮了你,你是不是要回报我点什么?”

    黑羽盗一:……

    这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解决的孩子啊。

    不过洞察力好像不错,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受伤了么?

    “什么嘛!玛丽那个混蛋天天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无聊死了。”少年捧着脸嘟囔道:

    “所以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相会!我一直都很崇拜你啊!可不可以收我为徒!我也想学会你那些好炫酷的招数!”

    “哦?真这么崇拜我?”黑羽盗一笑了,

    “假如我不答应怎么办?”

    “这……”

    少年哽了一下,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最终毅然决然道:

    “那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

    “唔……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从而威胁我呢。”黑羽盗一若有所思道。

    “我怎么会做那么卑鄙的事情啊。”少年有些不高兴,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帮助你的,我又不是坏人。”

    “噗。”

    还真是小孩子的心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