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重阳是戴着口罩去上学的。

    每次跟去那所谓的‘禁闭室’之后,她就要处理这些除了学校之外的麻烦事。

    嘴角被打破的地方无论怎么遮瑕都遮不住。

    楚重阳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板,在心里计算楚冈再次出差的日子。

    他再这么在家里待下去,林眉和她至少会疯一个。

    昨天晚上楚冈的话仿佛还炸在耳边。

    楚冈说得很平淡,他说自己后悔了。

    后悔娶了林眉。

    后悔当初任由林眉挑唆奶奶,让他把二房肚子里的男孩儿给打掉了。

    后悔留下来的是楚重阳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

    楚重阳低下头看向手中褶皱的成绩条,排名那一行的‘2’已经被她用笔划得看不清数字。

    “诶诶诶,安静点儿,陈深今天来上学了,我刚刚在路上看见他了,他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你看见他哪天心情好过了?”

    教室后排的人小心翼翼地讨论着。

    而一直在后排观察着楚重阳的魏佳雯站起身,慢慢走到楚重阳身旁。

    “你戴着口罩干嘛?”

    魏佳雯双手抱胸看向楚重阳。

    这小姑娘真不是牛皮糖转世?怎么又来了。

    楚重阳并没有和人聊天或者争吵的心情,她抬起头看向魏佳雯。

    这眼神让正准备将手伸向楚重阳口罩的魏佳雯收回自己的左手。

    “你等着吧。”

    魏佳雯笑着说,眼神里带着坚定。

    “不要以为你那些有钱的家人能为你保驾护航多久,你能被别人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拉下,我也会把你从现在这个座位上拉下。”

    楚重阳听着这些话,耳边再次传来那种类似于笔尖在纸上不断摩擦的声音。

    小腿发酸,心里的怒气就像是夏日蒸腾的暑气一样往上升。

    她腾然抬起脚,把身旁的椅子往外一踹——

    动作大到她自己背后的伤口作痛。

    魏佳雯被椅子砸个正着,踉跄着摔在地上。

    但脸上却全是挑衅得逞的笑,还有一脸楚重阳不知道到底从哪里来的固执。

    “楚重阳”

    魏佳雯撑着地面坐起身。

    “你到底在横什么,大清早就亡了。”

    几个围观的同学听到这话笑出了声,但立马捂住嘴转过头离开。

    楚重阳只想着自己这次考试失分的题目。

    是啊,大清早就亡了,可她爸在外面还正儿八经地养着二房。

    说不定不止二房、三房,指不定能凑齐个阿房宫来。

    楚重阳重新把自己的口罩戴严实,甩开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楚重”

    魏佳雯刚准备站起来,教室后排传来响亮的一声“啪”。

    同学们往后转头,眼睁睁看着后排的桌子如同被风吹翻一样侧翻着砸在地上。

    陈深踹开桌子,用冰凉的眼神扫视了一遍教室。

    “谁,动了我的书?”

    楚重阳转过身,正好和陈深的眼神对上。

    她首先注意到陈深后脑勺的绷带,而后隔着几排桌子盯着陈深的眼睛。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考上第一的?

    成绩条被楚重阳揉成一团。

    第一名只要有一个就好了,如果超不过的,就去毁了。

    这么想着,楚重阳抬起手,慢慢指向依旧坐在地上的魏佳雯。

    眼睛却依旧直直地盯着陈深。

    “她把你的书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