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太叹了口气。

    “人活久了真就什么稀奇古怪都能遇到,这事儿我还得托人去问问,我有个老熟人早前看破红尘修道去了,拜在南昌仙人赵夫子那座仙山下,说不定他能看出什么眉目来。”

    “修道?”

    林嵬一挑眉。

    “迷信!”

    “那你说你这事儿用唯物主义怎么解释?”

    冯老太啐了一口。

    陈深倚靠在墙上,一直没作声,听到这话才站直身。

    “试。”

    “深哥?”

    林嵬怀疑自己的耳朵。

    “天下没有免费的食儿,我这老熟人难请得很,我要能把他请过来,你们拿什么来换?”

    冯老太眼珠子转悠起来,定在陈深身上。

    “说。”

    陈深言简意赅。

    “我看上你那靠山的小别墅了,盘给我吧。”

    陈深难得犹豫了下。

    那栋别墅

    “怎么?不舍得,我记得你不怎么去啊,有下家了?”

    陈深想起那天在游泳池旁摊开的运动服和白色记号笔留下的大字。

    “她没要。”

    “这房子都看不上,眼光倒挺高。”

    冯老太摘下老花镜。

    “正好盘给我,我急要个好房子。”

    “不是你住?”

    陈深抬眼。

    “当然不是我住,这房子我住得好好的干什么要没事找事找新房子?”

    说到这儿冯老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造孽啊,是我那离家出走的女儿她自从嫁给那便利店老板以后就没回来过,这次竟然回来求我办事儿不可多得啊。”

    “房子不卖。”

    陈深应声。

    “可以借你一段时间。”

    “你放心,我也借不了多久,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住在那儿照看着。”

    冯老太咳嗽了声。

    “我就想看看我这女儿,到底求这房子来干什么。”

    楚重阳画了一整天画,放学回到酒店房间,发现手侧都是油墨。

    对着镜子洗手的时候她才看到自己脸上也有彩墨,怪不得今天陈深路过她位置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脸。

    啧。

    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严严实实地用创口贴盖住。

    洗完脸出来,酒店的房间多出个人。

    封梅把饭菜从保温盒里拿出来放到桌上,饭还是热的,被空调吹得直冒烟。

    楚重阳条件反射地挺直腰,不自在起来。

    就算封梅每天都来给她送饭,但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和人相处对于她来说一直是个难题。

    尤其是长辈。

    女性长辈。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什么都给你做了点儿…”

    封梅这次没有放下保鲜盒就走,而是坐到楚重阳对面。

    “咱们聊聊。”

    楚重阳点着头坐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