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嵬咧嘴。

    “哪儿有幕后黑手笨成他那样的,说是早上出门把墨镜儿当成近视眼镜儿放进包里了”

    “不过还挺巧,老墨镜儿竟然是个绘画老师,以前还教过楚重阳虽然今天没抓着人,但起码套出了点儿楚重阳的情报”

    林嵬说到这,陈深侧头看向他,耳机里的音乐被调低。

    “说是楚重阳从小绘画确实很有天赋。”

    林嵬比划。

    “但从以前开始脾气就不好,别的小孩儿都扎堆画,她一个人坐在教室后排画,还低着头不看黑板,老冷着张脸”

    两人走到网吧,里面空荡荡得只坐着收银员。

    陈深直接走进去。

    “这就是你问到的情报?”

    陈深冷眼看林嵬。

    “跟人聊了一下午楚重阳的童年?”

    “那肯定不是”

    林嵬试图给自己跟老墨镜儿聊了一个下午找个理由。

    “书上说了,反派人物的童年都不怎么正常”

    林嵬说不下去,给了自己一后脑勺,转移话题。

    “深哥你这网吧不行啊,怎么连个人都没有,这么开下去不得赔光了?”

    收银员小哥拿起钥匙打开包厢的门。

    “不是没人,是刚刚清场了,深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他就不喜欢人。”

    林嵬咧嘴。

    陈深打开电脑后登陆进邮箱,点开邮件链接,网站里依旧空白,完全没有更新。

    空白到好像从来没有在这网站连载过漫画。

    “画漫画那人是死了吗?”

    林嵬瞧着键盘。

    “都多长时间没更新了,这要是有评论功能我就给刷上几百个负分。”

    陈深把网站的链接黏贴到运行框里,几个代码输入下来,输出的i和上次又不一样。

    i是假的。

    他烦躁地关上电脑,脚踹在主机上,“砰”得一声把进来送水地收银员吓了一跳。

    林嵬也吓了一跳。

    “自己网吧的电脑你也忍心下脚啊。”

    陈深没回答,神情被阴沉的情绪笼罩,他站起身掏出兜里的网球。

    网球砸在墙上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深冷着脸,网球被砸到墙上,在空中划过一个干脆利落的弧度,再回到他的手心。

    来来回回,墙皮往外震出粉尘。

    手心被砸到骨头疼,稍微缓解陈深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

    太阳穴跳着疼。

    林嵬压根儿没敢出声,他从和陈深打交道的过程中也总结了些经验。

    这人心烦的时候会对着墙扔网球,一来一往的。

    这时候千万不能去烦陈深。

    要不下一个被网球砸中的就不是墙了。

    网吧包厢里闷响声不断,单从声音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紧绷的气势。

    陈深坐在高台上,手心接过已经被墙灰染白的网球。

    林嵬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到他身旁。

    “消气了?”

    陈深视线扫过林嵬,林嵬莫名觉得自己脸像被一阵冰水掠过。

    墙上已经被砸出了一片裂痕,墙皮往外翻卷。

    陈深站直身。

    “说。”

    林嵬点开文件夹,邀功一样把笔记本电脑放到陈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