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找到生念的波旬。”

    “问到点了。”

    小女道看向陈深的眼神里有些许欣赏。

    “杂道不才,‘名公绎思挥彩笔,驱山走海置眼前’的那位那位南昌画仙便是在下的师祖,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助诸位破画。”

    “怎么破画?”

    林嵬半信半疑地问。

    “一画一欲念。“

    小女道垂首。

    “找到动念作画的目的,才能找到谁是动念的波旬。”

    楚重阳听得都快睡着了。

    坐直身理了理自己身前的安全带,勒得慌。

    也不知道这车到底是往哪儿开,但听了一路儿童故事汇,楚重阳开始怀疑目的地会不会是第三人民医院。

    专收留脑子发育不正常的那种。

    路口亮红灯,越野车慢慢停下,楚重阳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这一看,身体直接僵住。

    越野车旁的轿车内,林眉拿着手机在给谁打电话,神情里是墨镜都遮不住的怒气。

    楚重阳屏住呼吸。

    林眉转过头,正好和朝她看的楚重阳对上眼。

    越野车上有透视膜,虽然楚重阳知道林眉隔着车窗看不见她,但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整个脖子还是凉了。

    冰凉。

    正愣着,楚重阳的帽子被径直掀起。

    卫衣帽子遮盖住楚重阳的视野,陈深把衣服的帽子拉到楚重阳的眼睛都被遮住。

    只说了声。

    “别看。”

    红灯变成绿灯,车又缓缓流动起来。

    楚重阳缓了会儿,脖子终于没再那么凉,车窗外林眉的车也早就没了。

    她没摘下帽子,抬起头,和一直看着她的小女道对视上。

    “看来”

    小女道语气老成。

    “那位女施主就是你的波旬了。”

    楚重阳一定,有那么一刹那觉得眼前的小孩儿仿若能看穿人心。

    是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和林眉不对付。

    她无奈地笑了声,转移话题。

    “你怀里的是你弟吧,我看他身上有伤,睡了这么久不要紧?要不要送去医院?”

    “不要紧。”

    小女道摇头。

    “怎么受的伤?”

    楚重阳自己在脑子里编出个悲情的家庭的伦理剧。

    这小男孩儿肯定有个不像样的父母。

    就跟她一样。

    小女道继续用手捂住小男孩儿的伤口,眼神清明。

    “我打的。”

    越野车继续往前行,气氛凝滞了会儿,楚重阳当是童言无忌,没把话放在心上。

    开往的方向显然很偏僻。

    越过山岭,到达一个楚重阳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的地方。

    她还以为陈深租给她的房子已经够偏僻了,看到停在车门外的奶牛后,楚重阳才意识到是大巫见小巫。

    是个农场。

    宽阔的草坪上星星点点停驻着奶牛,黑白相间。

    来了几个工人接过冯老太车上的行李,楚重阳跟着陈深下车。

    太阳快要落山,农场的天际线暧昧不清,晚霞被天光染得色彩晕开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