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记得给我放柜台上,我就这么一个药膏。”

    说完后她垂下眼,知道陈深在看她。

    要是小女道说的那番话是真的,那她刚刚发作的疼痛,难道是为了分担陈深受伤的痛苦?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陈大恶人的恶,真就成了与她恶缘不浅的恶。

    真可惜,楚重阳自嘲地笑了声。

    画还没画完。

    高考结束后,冯老太资助的福利院有一半的小孩儿都觉得考得不错,其中有个特别争气,对题发现没错几条。

    这是要出个状元啊!

    冯老太一高兴就要请客。

    白天请小孩儿,晚上又把林嵬和陈深叫来庆祝。

    林嵬走进宅子,发现陈深已经到了。

    漠然坐着沙发上,脸色差到周围的小孩儿都不敢靠近。

    “怎么了”

    林嵬坐到陈深身旁。

    “又谁惹深哥生气了?”

    冯老太正凑在小方桌上打桥牌,听到这话抬起头。

    “别提了,本来前几天我才觉得他稍微有个人样,结果今天一来就这棺材脸,也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

    陈深颜色暗沉,压根不作声。

    林嵬在一边唠叨了半天陈深也没搭理他。

    直到他问了句。

    “深哥,你蓝牙耳机怎么就只剩一只了,还有一只丢了?”

    千年的哑巴终于开了口。

    “没丢,在楚重阳那儿。”

    又是楚重阳。

    林嵬眼观鼻、鼻观心,立马明白过来。

    “深哥,你是不是因为楚重阳心情不好?”

    千年的哑巴又不开口了。

    冯老太和老道士打了三个小时的桥牌,陈深就三小时没开口。

    直到人都散去,陈深才站起身道别。

    “走。”

    “别啊。”

    冯老太挽留。

    “你说你们俩成天都往我这儿跑,都这么晚了,干脆住我这儿,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林嵬正准备答应,但陈深径直开口。

    “不了。”

    “怎么我每次让你留下来住你都拒绝?”

    冯老太把陈深送到门口。

    林嵬还偶尔住她这儿,但陈深从来没有一次留下。

    “你是不是对我的房子有意见?”

    “没有。”

    陈深言简意赅,没多做解释。

    司机打开门,陈深微微弯下腰坐进后排。

    脑海里闪过一幅在残缺的线稿,画面里是一个密闭的房间。

    在那个房间里,冯老太的身体被长刀穿透、钉在床上。

    足足两次。

    车缓缓启动往前行。

    在车开进桥洞的时候,光线完全被隔绝,陈深陷入完全的黑暗。

    但他的眼神比夜色还要沉郁。

    楚重阳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几天没出门了,她好像失去了吃东西这种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