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重阳只知道自己呼吸困难,脚下越来越软。

    都快出现幻觉了。

    “砰”的一声,她恍惚间撞到人。

    楚重阳条件反射地往后想躲,但抬头看到来人后,她的身子又定住了。

    陈深。

    光影中的陈深还喘着气,好像是急着跑过来的。

    终于有人来了,楚重阳竟然有种眼角发酸的感觉。

    还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身体下意识地放松警惕。

    “陈”

    陈深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楚重阳身体一软,往前倾,直接倒在了陈深的怀里。

    满怀的薄荷味让疼痛减少了些。

    陈深伸出手揽住楚重阳,看向胡同里慢慢朝他们包围来的面具人,眼神越来越冷。

    “小心”

    楚重阳想抬起下巴,却发现自己全身就跟散了架一样,血不断从额角往下流,

    “别动。”

    陈深左手揽住楚重阳。

    为首的面具人看到是陈深后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也扬起高尔夫球杆破空袭来。

    陈深伸出右手,径直拽住半空往下落的球杆。

    面具人挣扎想抽回球杆,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其他三个面具人冲过来。

    陈深拽出高尔夫球杆,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砰”得直接砸在了被抢走球杆的面具上。

    面具碎开,露出一张闭着眼睛的脸,发出尖利的声音后倒下去。

    楚重阳趴在陈深身上,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

    她本来担心自己成为陈深的累赘,但是身后的尖利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砰”声不断。

    陈深手起杆落,血凌空飞起,溅在墙上、地上、面具上,陈深的身上。

    他面无表情,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四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但他还是没有停下。

    “够了。”

    楚重阳听着都觉得疼。

    “陈深”

    就算她再迟钝,也察觉到了陈深的不对劲。

    “够了"

    她对着陈深重复了一遍。

    陈深满脸都是血,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修罗。

    听到楚重阳的声音后眼神才清明了些。

    “疼?”

    陈深扔下球杆。

    金属球杆在地上震晃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欸”

    楚重阳撑着陈深肩膀站直身,看向满地的狼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封梅打电话给我。”

    陈深弯下腰从面具人的衣服里掏出厚厚的线稿,抽开后楚重阳瞥了一眼。

    是上次冯老太在宅子里被人袭击的那些场景。

    “画室的地点和这次线稿的地点一样。”

    陈深收起线稿,扶着楚重阳往外走。

    “啊”

    楚重阳自嘲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