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眉嘴里的形象不一样,很温柔,看起来不像是会破坏人家庭的人。”

    旗袍女人的手上被套上了长长的锁链,每次走动都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但是女人每次听到这声音都会笑。

    楚重阳问她为什么会笑。

    她就回答说想起来一些曾经的事儿。

    “那天晚上我睡着了”

    说到这儿,楚重阳的手猛得颤抖了一下。

    陈深伸出手,握住楚重阳冰凉的左手。

    楚重阳愣了愣,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脖子比手更凉。

    “我被争执吵醒了,有人在我耳边吵,吵得很大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林眉和那个女人在争吵。”

    “旗袍女人说了很多刺激林眉的话,林眉失控了。”

    林眉就像是发疯一样拉扯着女人的头发往窗户走,女人的身体被拉扯出去一半,她的双手被锁链给钳制住,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平衡。

    林眉退回一旁,旁观女人在窗台上挣扎。

    当时的楚重阳完全是出于本能去救女人。

    她拽住女人的锁链往上拉。

    力气很小,但是女人掉出窗户的身体慢慢被拉上来。

    就在女人脚快要落回原地的那一瞬间,林眉走到楚重阳的身后。

    “她把女人身上的锁链拉起来,反过来绕在了我的脖子上。”

    楚重阳唇色苍白,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

    冰凉的触觉附着在喉咙处,像一圈又一圈锁链,不断地锁紧。

    “她”

    楚重阳想稳住声音,但是声音就是不断颤抖。

    陈深紧紧攥着楚重阳的左手,弯下腰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了。”

    他拍了拍楚重阳的后背。

    “都已经过去了。”

    “不可能,这辈子都过不去”

    楚重阳眼神放空,声音还在颤抖。

    “我想抓住那个女人,但是脖子好疼,锁链越来越紧,就像是蟒蛇不断地缠住我的喉咙,呼吸不过来,我松开了手,我拼命地想要扒开缠在我脖子上的锁链,然后”

    林眉放手了。

    锁链自然而然地松开。

    女人的身体就像是麻袋一样往下坠落,“砰”得砸在地上。

    当血蔓出来的时候,楚重阳才意识到生命有多薄弱。

    “玫瑰都被染红了”

    呼吸开始困难,楚重阳把头埋在陈深背上,顿了顿,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哭了。

    “林眉说人是我杀的。”

    如果不是她放手,女人就不会掉下去。

    如果不是她怕疼,女人就不会死。

    泪水越来越多,楚重阳哭得有点儿喘不过气。

    陈深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

    他重复着。

    “不是你的错。”

    在陈深一遍又一遍的低语中,楚重阳逐渐找回来了理智。

    靠啊。

    又在陈深面前哭了。

    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

    把自己的伤口挖出来给人看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就好像把灵魂从躯壳里抽走。

    缓了会儿,楚重阳不自在地从陈深的怀里坐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