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还在上学吧,年轻人出去看看是不错,准备去哪儿玩?”

    “不知道。”

    楚重阳说得坦然。

    “走到哪儿算哪儿。”

    往荒郊野岭里开,往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人生不止是鸡毛蒜皮的命运,自怜的家世,不只是考试和试题,还有很多地方他们没去看过,还有很多感情没有体验过。

    不只是漫画里的人生,漫画里外所有人的人生,都不仅仅如此。

    楚重阳把车窗打开,看向窗外的往后倒退的树木。

    越远离原来的地方,树木的影子就会越稀薄。

    房车也开得越艰难。

    就好像漫画以贵雅和江平画了一片区域,区域内的是剧本发生的舞台。

    越远离舞台,他们的存在就越虚无。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

    楚重阳把车窗阖上。

    “怎么越往远处走就越闷,逃跑也不容易啊”

    无形的影子牵扯住他们,想要把他们拉回剧本的中心。

    越是远离漫画的中心,身体就越提不上气。

    “不舒服?”

    陈深看向她。

    “还行。”

    楚重阳笑起来。

    “还是出来好。”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片房车区。

    楚重阳下车拿着管儿接上充电桩,给房车充电。

    天已经黑了,原野上停着好几辆房车,做饭的地方烧起烟。

    厨房区可以自己拿调料和烧烤架。

    楚重阳拿着烤架往空地走,陈深在后面捧着碳盒子。

    火烧起来后劈里啪啦得响,先抽了几口黑烟后才闪着油光窜出来。

    楚重阳和陈深肩并肩站着,时不时有几个人看过来。

    “有点儿焦了。”

    楚重阳笑起来,把手中的土豆片儿举到陈深眼前。

    “你有没有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眼熟。”

    “什么?”

    陈深开口。

    土豆片儿周围给烧焦了一圈。

    “这跟你上次给我画的太阳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楚重阳笑着把烤焦的放到一边盘子里。

    刚烤完有点儿烫,楚重阳吃得时不时抽出口气,转眼一看陈深,吃个烧烤跟吃西餐似的,表情都不带动的。

    “你是没有痛觉吗?”

    楚重阳抬头。

    “我感觉我的舌头都快烫出泡儿了。”

    陈深伸出手,捏住她的脸。

    楚重阳的脸被这么一挤,嘴张开。

    “干嘛?”

    楚重阳含糊着喊出口。

    “给狗看牙口呢?”

    陈深笑起来,收回自己的手。

    “舌头上没有泡。”

    “我都说是我的舌头快烫出泡儿,知道‘快’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有”

    楚重阳咧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