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扣下之后,没有人能说清楚子弹和提醒声哪个更快,艾尔刚想拉住艾迪夫妇,两朵血花伴着枪响在两人身上炸开。

    沃克看见艾迪夫妇中枪之后,苦笑着把枪扔到远处,颓废无力地跪下,把昏迷的塞尔玛小心地放在一旁。

    摩根和霍齐没有选择开枪,前者冲过去把沃克按倒在地上,把他的手扳到身后,戴上手铐。

    “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来在法庭作为控告你的证据。你有权在受审时请律师在一旁咨询。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法庭会为你免费提供律师。”摩根冷漠地向他称述米兰达警告,沃克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一味地哭泣。

    霍齐走上前检查塞尔玛的情况,“快去叫救护车。”

    艾迪夫妇两人中弹后也被送往医院,巴泽尔艾迪因为失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安西娅艾迪脱离了生命危险,离开重症监护室后面对警方的问询,她恐慌地将一切全盘托出,包括他们虐待塞尔玛留下的照片证据。

    安西娅的确是这段犯罪关系中的主导者,但这只是相对于巴泽尔来说,她缺乏细致的犯罪手段,让这对夫妻的犯罪刚刚开始就以失败告终,没有发展到另一种让人可怖的程度。

    医生也查看了塞尔玛的情况,小姑娘一直处在高烧之中,如果不是被及时找到,现在可能已经进了天堂。她的高烧是由身上的伤口炎症引起,艾迪夫妇不敢把满身刀伤的塞尔玛送去医院,便编出了失踪的戏份。

    儿童击杀者沃克在被捕后主动承认了所有罪行,他还说他幼年时没能从一个变态黑暗的家庭中逃出来,现在枪杀那些孩子是为了让他们能够逃离这种压抑,但他没有杀死塞尔玛。

    前三个孩子即使活下来,也将永远被原生家庭的痛苦所束缚,但塞尔玛是一个孤儿,只要他杀死领养她的艾迪夫妇,塞尔玛就能够拥有新的生活,沃克几乎在他那发狂的幻想中看见了她未来能够拥有的幸福。

    他的脑部病变让他在精神失常中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信仰,但是还是正常人的警察和组员们却不得不怀疑,谁能保证塞尔玛不会遇上下一个艾迪家?

    发炎化脓的新伤之下还有密密麻麻的旧疤痕遍布塞尔玛全身,但根据加西亚找到的儿童保护机构回访记录,所有记录都写着一切良好,艾迪家是合格的领养家庭。

    电脑屏幕上扫描录入的字迹让加西亚背后发凉。

    霍齐和jj看着回访记录和艾迪家的异常财务清单,仿佛看见了黑暗海水下更加庞大冷酷的冰山一座,这个案子远没有结束。

    “塞尔玛原来住在弗吉尼亚州的一家孤儿院,她的领养介绍人和回访人员中出现了同一个名字,詹姆斯瓦伦,他所在的机构负责过弗吉尼亚州很多领养工作。”加西亚比对了大量文件后说。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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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起案件的后续问题牵涉到多方面关系,回到匡提科之后霍齐邀请了fbi的反儿童犯罪组的凯蒂科尔探员合作调查。

    即使如此,想要到对瓦伦所在的弗吉尼亚纽莱福领养中介机构进行调查和搜查许可还是让jj感到头疼,儿童问题无论是在行政、权利保护还是社会舆论方面都显得极为敏感。

    调查的进展因为这些人为原因被拖慢,又因为bau一直待在匡提科基地,瑞德居然难得地按时下班了。

    当他在坐地铁回家的路上,看到科尔切斯特的站牌时,想起自己之前和奈哲尔说好过去找他下棋。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后,走一小段,就能看见奥克坤河狭窄的水面上竟也能倒映着一整个橙红色的夕阳,那夕阳一点点地滑入水中了,天际慢悠悠地填上黄蓝渐变的色彩。

    瑞德随意找到一家快餐店,匆匆解决晚餐,天色已然又暗了下去,云层厚重,天幕上并不悬挂星星。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又走到了布兰诺福利院的后院,晏青也如记忆中那般又坐在后院,手边摆着凌乱的棋盘,但这一次他的对面坐着另一个男孩。

    男孩先看见了瑞德,和晏青说了些什么,晏青抬起头,认出了瑞德,冲他挥手,“嘿!瑞德,快来。”

    瑞德拉开低矮的栅栏门走过去,看着两个少年,突然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bau的成员们一年要解决十几个案子,却很少会在案件结束后再和被救出的受害者家庭保持联系,晏青却像是一个特例。

    瑞德心里清楚,他想问的两个问题没有那么重要,在晏青失忆的情况下,他也未必能得到答案,但他看到科尔切斯特的站牌时,却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他没有想出一个答案,晏青也像是没有看到他纠结的眉头似的,拉住瑞德的手让他做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快来坐。”

    “我叫吉米。”吉米对晏青认识的这个陌生年轻人很感兴趣,也趁机从数学题的苦海中暂时脱离出来。

    “这是斯潘塞瑞德博士,他是一个fbi探员,据说救过我两次。”晏青语气轻松地向吉米介绍瑞德。

    “你好,吉米。”瑞德面对吉米,显得有些拘谨。

    “博士!”吉米的眼睛突然亮了,“你真厉害,拥有一个博士学位难吗?”

    “实际上我有化学、数学、工程学三个博士学位,心理学、社会学两个学士学位。”

    吉米没有意识到自己惊得张大了嘴,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呃,我不相信智力可以被准确地测量出来,但我的智商确实高达187,记忆力超群,每分钟能读两万个字。”瑞德习惯性地介绍道,看着吉米逐渐呆愣的眼神,感到一阵尴尬,觉得自己又说了些没用的东西,“对,我就是天才,如果你想问这个的话。”

    “如果你还不能被称作天才,那世界上就没有天才了。”晏青开口说。

    “谢谢。”瑞德摸了摸耳朵。

    “现在天才博士陪着你,快写你的作业。”

    “啊!”吉米绝望地捂住眼睛,“我知道了,妈妈。”

    晏青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吉米又在对着自己说胡话,干错利落地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瑞德笑得扶住额头。

    晏青这才注意到瑞德没有梳着上一次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发胶的乖学生发型,半长不短的棕色头发全部朝后梳,多的撩在耳后,又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落下来几缕,蜷曲柔软。

    吉米见瑞德也在笑他,故作委屈,“爸爸,快用你的聪明脑袋帮帮我,我要被数学怪兽杀死了!”

    瑞德没想到这称呼最后落到自己头上,但倒也不介意,bau的组员也曾经调侃过吉迪恩就是小组的“妈妈”,“高中的数学题不难,公式也很少,你自己能行。”瑞德摇摇头拒绝帮助。

    “啊,这不是高中题,我中学八年级”吉米越说越小声,他连更简单的题也写不出来。

    “你多少岁了?”

    “12岁。”

    “你在八年级?”

    “对呀,布兰诺先生按法定年龄把我送去学校的。”说着,吉米幽怨地看向坐在一边看戏的晏青,“他现在还没有去上学,天天守着我写作业。瑞德博士,那你呢,你在12岁就上高中了吗?”

    “呃,实际上我12岁就从拉斯维加斯公立高中毕业,进入c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