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错,就是这个。”凯利感激地接过来,在一打资料里翻出一张纸对他来说的确也很头疼。

    速写纸上是一个留着长卷发的年轻人,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孩子,摩根挑眉,疑惑直接写在了他的脸上,凯利解释道:“见过那位女服务生的探员说她身高在五尺四,他比她还矮一些。女服务生提到她也感到这个应该是个流浪的孩子,所以在给了他面包后询问过是否需要带他去寻找警察或者救济所的帮助,他就在这时哭着逃开了。她还说这个孩子看起来像是个混血儿,猜测说他是不是偷渡客留下的孤儿,但她也没法从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说出他到底是有亚裔血统还是拉丁裔血统。”

    “这些足以让我们把他排除在嫌疑犯的范围之外了,但我们也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每次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几位受害人的住址几乎横跨半个华府。”

    在没有更多意见的情况下,凯利继续播放下一段录像。这一次,他出现在了白天的街头,时间是下午四点钟。这是属于一个高档社区的接道,路边没什么人,他慢慢地走在街边,在一辆汽车驶过后突然转过头盯着那辆车的尾巴看了一会,接着就突然走到街边奢侈品店玻璃橱窗下的台阶上坐下,抱着手臂,头埋在手臂里,看着那耸动的肩头似乎是在哭泣。

    没过多久,一位店员走出来,两人还没来得及发生争执,他好像被吓着了一般,像上次一样直接逃开了。

    “至少我们知道他跑得很快。”摩根看着一溜烟消失在镜头下的人默默评价道。

    “不只是这样,”凯利用手撑住额头,“我们比对过那辆驶过的汽车的车牌号,当时车里坐着的人就是莫拉利。”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开始重新思考这个流浪儿的可能身份。

    凯利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播放最后一个视频。

    画面中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的林下空地,落叶满地,在视频的第十秒,熟悉的身影闯进了画面,奔跑着踩乱了满地落叶,而被他追逐的是一只野兔。

    “野兔能以每小时七十二公里的速度奔跑,”瑞德抬头说了一句,“虽然他最后没有捉到这只兔子,但这已经能说明他的奔跑速度至少达到了每小时三十公里,达到了职业运动员的水平。”

    “蒙巴顿探员家的后花园和比弗森公园接壤,这个监控录像是在比弗森公园的中部找到的。”凯利说。

    “他为什么要追逐一只野兔?”吉迪恩对着自己喃喃自语,“追逐乐趣吗?”

    “或许是为了找点吃的?”普兰提斯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不靠谱,但还是说了出来,“他看起来实在很落魄。”

    “然而他最终也没有抓到这只兔子。”摩根吐槽道,“不过他是不是依靠自己的速度从戒备森严的案发现场逃走?”

    第82章

    ==================

    四段视频播放完后,霍奇先给加西亚打了一个电话,“加西亚,调查组的长官会把几段监控录像发送给你,我记得你有几个人像软件?”

    “是的,甜心。”加西亚似乎用她带着毛毛球的签字笔敲了敲桌面,电话里传来了和女孩的嗓音一样清脆的几声敲击,“我自己开发的人像识别系统可以帮你分析出模糊摄像头下的脸蛋们,还有自动数据库人脸对比功能。这足够满足你了吗?”

    “你对比的是犯罪记录数据库的人脸数据?”

    “没错,还有交通系统在发放驾驶证时留下的照片,”加西亚道,“我们的美国坏宝宝们不爱在政府系统中留下自己的照片,你有什么特殊需要吗?”

    “我需要你把人像和本地的移民局和收容所资料对比。除此之外,加西亚,你能查到二手店的交易信息吗?”

    “前者没问题。后者取决于店的规模和顾客的支付方式,啊,我看到你们发过来的视频了,”加西亚感慨了几声,“我不是很确定画面里的主人公身上的衣服是从二手店里买来的还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我会试试看。”

    “有结果了尽快发给我。”

    “收到!”加西亚活泼地回答。

    “可以让你的探员去案发地附近的流浪汉聚集地问问,”吉迪恩提醒凯利,画面中的男孩穿着完全不合身的大衣和撕扯破烂、因为失去弹力而松垮垮的衬衫和毛衣,看上去恐怕连最便宜的汽车旅馆的房费也无法支持,或许能从露宿街头的流浪汉群体中得到一些相关信息,至少那头红发是一个足够显眼的标志,“你的人手够吗?”

    “随时可以调来。”凯利立刻回答,和一旁的助手低声说了几句,助手立刻走出讨论室通知相关人员开始搜查和询问工作。

    接下来霍奇又分派人手去和法医沟通尸检情况、到四个犯罪现场查看情况、还要查看被fbi拖回大楼放在证物仓库的莫拉利遇害的小轿车。

    瑞德花了两个小时看完了所有资料,吉迪恩从证物仓库回来,正好带着他去和两位受害人原所属部门派来的两位负责人。

    在与讨论室只有一墙之隔的休息室内,两位fbi探员的到来让两分属不同部门的官员暂时停止了各自的政治八卦与笑话。休息室面向走廊的墙壁为头面玻璃材质,玻璃墙上还印着联调局的鹰形标志,不过隔音效果不错,吉迪恩和瑞德在推门之前没能听出两人在聊什么。

    “你好,吉迪恩探员,还有瑞德博士。”

    四人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只不过两位官员脸上的公式化笑容和办案的两位探员办案时的严漠表情不太相称,吉迪恩提议大家可以坐下聊,四人便各自落座于相对的单人沙发上。桌面上摆着两杯只喝了几口的凉掉的咖啡。

    “我们能帮到你什么?”开口的是联合国派来的布尔西,另一位名叫卡夫莫斯的官员笑了笑,没对布尔西代他发言的举动多说什么。

    “布尔西先生,您和西梅特先生是同事?”吉迪恩开口道。

    “对,他是我的上级。”布尔西回答。

    吉迪恩关注着布尔西的神色,但尽量不展现出压力,毕竟对方并不是被质询的嫌疑犯,“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侧写,对吧?”布尔西道,“凯利探员告诉了我fbi的这种独特破案方式。我也很想帮忙,但实话实说,我和西梅特不熟。他晋升过来才五个月,又总在单独的办公室,我对他只有一些流于表面的印象。你们介意这一点吗?”

    “没关系。粗浅的印象反而真实。”

    “好吧。我对他最大的表面印象是他晋升的非常快,坐到高级主管的位置只花了五年时间,据说在他进入联合国工作之前为几家智库工作,那时候没什么大成就。不过他家足够有钱,也就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什么?”吉迪恩紧跟着问下去,他希望能确定布尔西的言外之意,“你认为他的每一份职业都是靠金钱关系得来的吗?”

    “我可没这么说。”布尔西反驳,“我的意思是,他的家族基金足够支撑他奢侈的生活,所以做什么工作,赚不赚钱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可以所心所欲地选择一个他喜欢的、方便展示他的个人性格的职位了。”

    “比如成为你的主管?”

    “你可以这么想,有个词语是怎么形容的来着,对,alha男性,他就是那样的人,非常在意工作上的名望和外在的个人形象。”

    “但我听说过一些他卷入贪腐案的流言。”

    “我哪里清楚这些?”布尔西耸耸肩,“或许吧,un里这种事太多了,深究下去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异常情况。而在粮食署里这就更不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在粮食署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猎物?”吉迪恩语气如常地说出了这句话,布尔西听后被咖啡一呛。

    “什么?为什么凶手要来针对粮食署。”

    “或者我们可以把范围再扩大些,毕竟你说‘这种事’在整个内部都不少见,我们有理由猜测这会是凶手的出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