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是季降凌晨四点的留言。

    [查一下最近是哪家娱记蹲在酒店外面,昨晚我和白久被拍到了。]

    卫天瑞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心跳都停了一秒,先是马不停蹄地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随后又实在忍不住心急,问了季降一句。

    [拍到了什么?亲密吗?]

    季降居然立刻回复了他。

    [还可以。]

    卫天瑞盯着这句“还可以”看了很久,一方面思索为什么自家老板四点不睡觉七点还能清醒地回复消息,一方面觉得这三个字……怎么隐隐含着点炫耀的意味?

    一定是错觉,季降不是这种人。

    于是,季降和白久照常开工,卫天瑞却挨个看着最近被拍到的照片。

    蹲在酒店附近的居然还不止一家,有些是为了蹲住在同个酒店的其他明星,有些则是提前知道了《纸上谈兵》的题材,想拍点独家照片。

    卫天瑞和整个公关部找了一上午,终于成功找到了昨晚蹲在酒店拍照的娱记——之所以找这么慢,是因为记者也才起床。

    拿到照片前,卫天瑞做了充足的心理打算,如果实在是太亲密,大不了就多花点钱。

    等看到照片,卫天瑞愣住了。

    照片里,季降抱着一个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人,一路走进了酒店。

    季降的脸倒是拍的很清楚,也很帅,但他怀里那个人……说实话,要不是确认那是白久,卫天瑞连对方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就这?

    公关部的负责人也很惊讶:“这……是谁啊?”

    卫天瑞咳了一声:“……这你不用知道,去联系这家报社,这些照片我们买了。”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花太多钱,这种程度,不值得。”

    负责人先是答应了,随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程度不值得,那哪种程度值得?……

    ……

    《纸上谈兵》已经拍到了于归第二次遇袭。

    这次傅寒不在他身边,于归身边的守卫尽力抵挡,一个下属拼死把他救了出去,却还是让于归受了重伤。

    庭院里,来来往往的仆从手里都端着药和清水,整个于府陷入慌乱。

    更要命的是,就在于归遇刺的同一天,他的心腹下属被冤下狱,已经危在旦夕,于归这下几乎是腹背受敌。

    对方显然是掐准了时机来的,来势汹汹,于归听到消息后,原本就重伤的他吐了口血,挣扎着要入宫面圣。

    此刻,一身寒气的傅寒连夜从京都外的驻地赶了回来。

    于府管家看到他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老泪纵横:“傅大人,您快劝劝我们家大人吧,他现在这个身体,实在不能再出门了。”

    傅寒一边快步往里面走,一边沉声问:“他伤的怎么样?”

    管家抹了把眼泪:“血已经止住了,但身上都是刀伤箭伤,我们看着就心疼啊……”

    傅寒眉头紧皱,走到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满是药味,还混杂着一点血腥味,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紧闭着眼躺着,身上的衣服尽管已经换过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血迹。

    傅寒心疼地走到床边,忍不住握住了于归苍白细瘦的手腕:“怎么会伤成这样。”

    于归听到傅寒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眼神却还无法对焦,停顿了一会儿,才终于看清了傅寒的脸。

    “你从驻地……咳……回来了?”

    “嗯,”傅寒说,“怎么样?还疼吗?”

    于归虚弱地摇摇头,似乎是想坐起来:“子安被……咳咳咳!”

    “我知道,”傅寒慌忙扶住他,拍着他的背,“先别说话,顺气。”

    “可是……咳……他被送进了大理寺……”

    “此案证据不足,”傅寒安慰他,“他们不能拿子安怎样。”

    “我……就怕……屈打成招,”于归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说话都很困难,每说几个字就要顿一下,“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你我都很清楚,我们在大理寺……又没有安插过人,子安到了那里……恐怕凶多吉少。”

    傅寒皱眉想了一会儿:“我去找郑少傅,他可以帮我们。”

    于归先是点点头,随后又说:“我想……”

    “不行,”他一句话没说完,傅寒就已经否决了,“你现在的状态,别说进宫,坐起来都困难。”

    “你就算再心急,也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若是倒下了……”

    后面的话,也许傅寒是觉得不吉利,没有再说出来,只是扶着于归慢慢坐了起来。

    于归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没想到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京都公然行刺……”

    “这其实也证明,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傅寒说,“所以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反扑。”

    于归沉默许久,开口:“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改制推行到底,不管……要牺牲什么。”

    傅寒的手放到他肩头,看着他许久,才轻声开口:“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

    “卡!”孟和志喊道,“好,非常顺利,最后这段再拍一下。”

    靠在季降怀里的白久立刻无情地推开季降,重新躺下了。

    躺下时,还发出了舒服的喟叹,似乎想就此长睡过去。

    “……”季降顿了一下,笑了,“就这么困吗?”

    “当然,”白久趁着他们调灯光的瞬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不知道这个床有多软,我感觉我都要睡着了。”

    “是吗?”季降隔着被子往下按了按,“是挺软。”

    “……”被压着腰按揉了几下的白久先是不着痕迹地登陆他一眼,随后屁股一抬,往里面挪了挪。

    眼看那边灯光调整还要一段时间,季降索性一倒,也躺在了床上。

    “哎,”白久一愣,“你怎么也躺下了?”

    “我也困了,”季降说,“只准你睡,不准我躺吗?”

    “可是,”白久顿了一下,“周围这么多人,你……”

    “演员就不能躺下休息吗?这床这么大,又不是躺不下两个人。”季降说着,又往里挤了挤。

    这张床里面就是墙,季降这么一躺,白久几乎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一瞬间眼里只能看见面前的季降。

    白久盯着他看了两眼,觉得挺好看,又多看了几眼。

    季降笑了:“看什么呢?”

    “看我男朋友啊,”白久很坦然,“我男朋友好像又帅了。”

    季降的表情原本一直很冷淡,但听完这句话,瞬间也绷不住了,笑容明朗:“哪里帅?”

    “盔甲帅,”白久说着,在季降肩膀上敲了敲,两人都听到了清脆的回音,“居然不是塑料的。”

    眼看刚酝酿好的气氛被白久一扫而空,季降也忍不住笑了:“你也想穿?”

    “想啊,”白久说,“我还没演过将军呢。”

    季降回想了一下:“嗯,是没演过,只演过一个指挥官。”

    “是啊,”白久抱怨,“老是给我这种华而不实的角色,搭了那么多战场景,我却只能看别人演。”

    季降却突然说了一句:“你那部剧是不是有吻戏?”

    白久迅速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没有。”

    “有的吧,”季降说,“在第二十四集 。”

    白久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你连哪一集都记得住?”

    “当然,我看了四遍。”

    ……

    白久忍不住说:“得亏我拍的戏不多,不然你恐怕都没时间拍戏了。”

    “吻戏,”季降的重点清晰明确,手从被子底下探过去,不依不饶的在白久的腰间移动,“我都没什么吻戏。”

    “那……那是借位,”白久本来就有点脸红,季降的手又极不安分,加上周围都是人,即使知道他们看不见,白久心底也觉得紧张。

    偏偏季降变本加厉,手从上移动到下,又重新移动到上面。

    “……你够了,”白久微喘了一下,“我要演病人,红着脸算怎么回事?”

    “发烧的病人不就脸红吗?”季降把声音压的很低,“这很合理。”

    “……”

    第143章 《纸上谈兵》8

    等调试好灯光、轨道也回归原位,打算拍第二遍时,孟和志却愣了一下。

    “白久的脸怎么这么红?补一下妆。”

    白久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屋子里太热了。”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正在起身的季降:“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人,更热。”

    季降低低地笑了两声,也不反驳,受了他这一脚。

    这一遍重新拍摄,这次白久调整了语气,情绪更加内敛,但眼神却始终是炽热的,望向季降的时候,季降都忍不住动容。

    “卡!”

    这一遍成功过关,孟和志很满意:“好了,休息吃饭吧,下午继续。”

    众人全部欢呼起来,准备吃饭。

    剧组的盒饭是定制的,后勤组非常有良心,找的是一家味道不错的饭店,盒饭的样式也很丰富,有足足五种套餐,剧组的工作人员可以自己选喜欢的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