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旭俯身,发丝垂落下来,搭在他胸口。

    她竖起打火机,摁了下去。

    火焰一瞬间升起。

    周照衔着烟过去。

    她却伸手按着他胸膛,拇指扒开他的衬衫,摸到流畅的胸肌上,便按在那里不动了。

    打火机点着火往前移。

    周照只能靠着沙发,看她把打火机移过来,在他烟头下点燃。

    他吸了一口,烟头点亮。

    烟是安旭的。她回来后不再买女士烟了,改为抽黄鹤楼。而且还是爆珠的那款,因为包装,也因为它的口感柔和,香味醇和清新。

    周照伸手夹过烟,轻吐了烟雾,顺带把火也给吹灭。

    烟雾缓慢升起,飘散。

    香烟的味道弥漫在两人中间。

    像云雨后巫山,被云雾缭绕着,难以辨真目,却又朦朦胧胧地留下些残影暗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踩着沙发上的嫩白脚尖开始一步步前移。

    碰到结实的大腿,碰到滚烫的体温。

    得亏她是光着脚丫,要是穿着鞋,他子孙根就不保了。

    他没制止,伸手摸着她的手腕。

    再抽了一口,周照按灭烟,一把拉下她。

    沙发边上的资料和pad掉了下去,随后飘下一件衬衫把它们遮盖。

    客厅里钟表上的时针缓慢地跳了一刻。

    雨声渐渐地减小,慢慢收住了。

    几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晃动。

    天边的乌云也慢慢地散得干干净净,隐隐约约还出了些阳光。

    周照换了身衣服,拉着安旭也换了身,随后带着她出了门。

    下过雨的街道干干净净,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去干嘛。

    安旭无语:“所以说你带我出来干嘛?”

    周照没说话,看了一圈,拉着她往电影院走去。

    周末的电影院人来人往,处处都是年轻的小情侣,拉着手的,搂着走的。

    周照拉着她,在电影院大厅看了一圈。

    最后随着大众选了一部爱情片。

    他以前很少来电影院,读书的时候不喜欢,毕了业在街道上跟着前辈巡逻时没时间,再后来就是辞了职回到乡下。

    说起来,这三十多年来,还真是第一次来电影院。

    票买好了,他见旁边的女生手里抱着可乐和爆米花,捏了捏安旭的腰。

    她转头,顺着他视线看去,片刻后抬头看他。

    周照说:“你在这等我。”

    没等她说话,他转身去了,几分钟后抱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一杯可乐回来。

    安旭没接,让他都抱着。

    电影是校园爱情片,来看的都是一些学生情侣,一小对一小对坐一起。

    周照把爆米花和可乐放好。

    两人坐在最后排,几乎没什么人。

    电影放了一会儿周照就没兴趣看了,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安旭有在认真看着大银幕,只不过没动零食,她不是不喜欢,纯粹是忘记了。

    周照捏起一粒爆米花尝了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重新捏了一颗,喂到安旭嘴边。

    安旭回神,看了眼爆米花,张口咬住。

    周照看她吃了,又继续拿起一颗喂给她,随后把吸管插上,把可乐递给她,安旭吸了口。

    就这样,一场电影下来,他一眼都没看,都在乐此不疲地给老婆投喂中度过。

    从电影院出来,天还不是太晚。

    周照问:“想吃点什么?”又说:“要不还是回家去做吧。”

    安旭摇头,拉着他往停车场走去,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照跟着她走,视线定在她拉着他的手腕上,唇角扬起。

    难得重逢以来她会主动牵他。

    他跟在她身后,转了一下手腕,与她五指紧扣。

    上了车,往城中开去。

    车子是安旭开的,申城还是她更熟一些。

    转了些道,拐进一个小巷子。

    对比外面喧闹的大街,这里格外安静,同时也有醇厚的香味自巷子深处散发了出来。

    往里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巷口的停车场。

    晚间有些凉,周照把她拉过来一些,拿大衣裹住两人,你踩我一脚我绊你一下往里走。

    到了一棵开着些稀碎桃花的桃树下,安旭把他裹着两人的大衣拉开,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是一家有着江南水乡特色的私家菜馆。

    门口进去就是一道小木门,挂着红红对联。

    里面是围绕着一汪池塘而建的四季阁楼,阁楼内设了各种植物包厢。

    安旭选了个【春深季雨】的包厢,带着周照进去坐好。

    窗户外面就是那一汪池塘,假山流水,荷叶漂浮,红鲤跳跃。

    池塘里有灯光照亮着四方,对面还有一座凉亭。

    服务员提了壶龙井上来,给他们倒好茶水,再把菜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