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么些年过去了,对他好,早就成了一种习惯。哪里是一朝一夕,说放就放的?

    他安抚地靠上前去,把人搂进怀里。

    “我说过的,江山和你,哪样我都卸不掉……你还在犹豫,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他始终没有说出自己对雅的感情,也许真的第一次在心底真切的怀疑了自己的动机。

    是爱,还是责任?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回答这个问题,单单就是想要对雅公子好,照顾他一辈子而已。

    可是……

    对陶艳……

    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按耐不住的要对他表白心迹,很确定的告诉他,他喜欢他……

    这个……算不算是差别呢?

    ——咚!

    门口的花盆突然被踢到。

    有人!

    北谛君放下雅儿,警觉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飞抄出去,闯到门外,却是早不见了刚刚造成动静的人的影子!

    再看地上,果然破了一个花盆。

    有人……刚刚进了杏林苑?

    听到了他和雅说的话了?

    北谛君下意识觉得心头一紧,又走了几步,抓过一个刚巧路过的宫人劈头问道:“刚刚谁从杏林苑出去了?”

    那宫人不知是不是触犯了北谛君,见他不带一点表情,吓得说话打颤,连连指了指林间小道,小声道:“……是……是陶公子……刚刚从杏林苑跑出去……其他的……小的……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陶艳?

    北谛君松开手,眉头微皱。心里一瞬间有无数疑问。

    陶艳他,如何会从称心居里出来,寻到杏林苑?是特别来寻他的么?

    他可是好死不死的,就听到了刚刚对雅公子柔情蜜意,说的那句“江山与你,哪样都卸不掉”?

    所以,一溜烟的跑了?

    陶艳那小脑袋里,……可是对这句话,产生了什么波动和反映?

    北谛君揉了揉太阳穴,独自猜疑,不如现在就抓他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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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即暗,已过黄昏。

    今夜之后,呵呵……镇国公大人,您请好自为之,多多保重了!

    五五 吃完这顿没下顿

    北谛君又回到了称心居。

    进门的时候看到陶艳拿着糖葫芦喂小貂,小貂抱了糖葫芦拿鼻子拱,一会儿蹭蹭,一会儿舔舔,吃得可是开心了。

    “咳咳……”

    咳了两声,陶艳终于发现门外站了人,老大不情愿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老大不情愿的站在北谛君的对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冬天天黑的早,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到了掌灯时分,烁烁的烛火投在陶艳身上,他周身泛起了粼粼的光芒,折射了影子,盖到自己身上。

    “呃……你刚刚……去找我了?”

    陶艳得知对方知道自己去寻他了,却不想承认,把头扭过去别扭的不理他。

    那头低的很低,看小貂抱着糖葫芦一样没心没肺,更是觉得自己做人实在没劲。

    “恩?”见人不回答,想来也是被他说中的。北谛君放柔了声音,又问了一声。

    隔了很久,对方才从嘴巴里吐出一句:“……恩。”

    “都听见什么了?”

    北谛君饶有兴致的端了椅子,故意坐到陶艳身前,抬头从下面往上看他,看他的小脸红红的,表情略微有点不爽的样子。

    自己突然觉得陶艳这个样子,反而更可爱了,以前总是死鸭子嘴硬跟自己硬扛着来,到真遇事了,他就摸不着边,行动举止,说话神态,完全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哪怕他现在是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北谛君到底是什么心意,而这个表现,很是说明了一点,那就是,陶艳很有可能因为听到了自己和雅公子的说辞,而吃醋了。

    再说陶艳,黄昏的时候听了之幽的一顿说辞,心里其实是明白的。

    北谛君说他喜欢他,他都知道,可是他不相信,那养了几房男宠的男人,就这样轻易的会喜欢上自己,还是说,他跟谁都说过这种类似的表白,而自己也不过是他表白的其中之一而已?

    他不知道之前北谛君的心里,是真想带他去江南的,所以含含糊糊蒙头应了永南王。不然,又怎么叫他是榆木疙瘩呢?

    可北谛君那会儿扫了一地的糖葫芦,拂袖而去,可见是真生气了。

    所以陶艳追了出去,要跟他解释清楚。

    他不是故意要气他,他其实知道他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