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半壁江山的主子,镇国公北谛君……竟然,当着众人面前,下跪了……

    六六 大红灯笼高高挂

    “……求你!……”

    他抱着他,就在这大厅之上,众目睽睽之下。

    那一瞬间,整个宝家听不到一声呼吸,全部噤若寒蝉。但见那传闻中的赫赫男子,疯了一般的抱住对方的腰身,死死揉进自己怀里。

    “哼……”

    直立身躯的男子,鼻息间呼出一口气,众人将目光从北谛君的身上投向了陶艳。

    他目光如炬,闪过一丝凉意。

    他等他最后一句话,便定了他的生死,了结了自己的全部念想。

    陶艳薄唇微启,对众人道:“……这婚,看样子是不能在十五结了!……”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拍着胸脯以示安心。

    却不想还有下文,那没说完的后半句,才最要人命。

    他又道:“……明日,我便来迎娶姑娘过门!”

    ——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就如当初在京城,他从囧又呆的小东西,直接变成了处心积虑的帷幄之人,给以北谛君一生也想不到的巨大转变和打击。

    如今到真是符合了他要么不动,一动惊人的本性。

    还以为他心软了,答应了跟北谛君回京城,却将原来还有挽回余地的婚期,直接改到了明天!

    婚期,提早到了明日!还有什么可回旋的!?

    大家目瞪口张,不知道如何收场,再看北谛君一动不动,如被人判了死刑,脸色煞白。

    这场景让人觉得不忍再看,就连一边的杜安晨都无法忍受了,跟在身后低低喊了一句:“陶艳……这也……”

    这也太不通人情了吧?

    这是杜安晨的原来心里想的。堂堂北谛君都下跪着求人了,天下谁还能做到这种地步?别说北谛君是江山的半个主子,就算只是平民百姓,男儿也不回轻易下跪。

    起码,从刚刚开始就摇着扇子一言不发的永南王,是断不会为了一个人而下跪的。

    陶艳回头扫了一眼杜安晨,坚定道:“谁都别劝!……再劝,我只好带着宝姑娘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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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楼。

    陶艳回到了房间,脑子里还是嗡嗡的直响,今天过的太过荒唐和无奈,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不能缓过神来。眼前是金晃晃的一片。想到白天在宝家的一幕,还心有余悸,差点……心就软了下来。

    差点……就答应了……

    只记得白天的宝家一片死寂,北谛君横冲直撞的进来,抱住了他的腰,直挺挺的跪在自己面前,然后沙哑地哀求他回去。

    再然后,他几乎忘记了这么说了话,只想着,他不想再被他的一言一行所蛊惑了。

    三十六计,有一计,叫苦肉计。三十六计之外,有一计,叫逃为上。

    且不说北谛君到底是真苦,还是假苦,陶艳现在根本分不清楚,他只一味的想要逃开,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一点一滴的牵扯。

    可是问自己的心,为什么就一定要选择逃呢?

    当那个男人在说,求他回去的时候,明明当时的心里,是有一丝甜蜜的,可最后,为什么一定会恢复到原由的理智,强行自己自己选择逃避呢?

    是真的觉得,北谛君这个人可恶至极?真的就不想再跟他有关系了?

    陶艳闷头躺在床上,想思量个明白,却又怕思量的后果会叫自己大吃一惊,于是也选择了逃避问清楚自己的真心。

    楼下大厅一直在喧闹,如意楼的伙计们彻夜不睡,忙着装点布置,为了明日大婚做最后的准备。时间显得仓促,不过也只是图个形式,一切能简则简,却也磕磕绊绊闹了一宿,督工的是杜安晨,这事交给他,最是得心应手。哪里贴喜字,哪里挂红布,哪里设香炉,都做的有条不紊。

    “笃笃笃!”

    有人叩门。

    烦!

    陶艳把头埋进了枕头,不愿意应人,那门口的人便直接推了门进来。

    “呦,新郎官那么早就睡觉了?”

    是永南王!

    该死的忘记把门拴上了!

    陶艳恋恋不舍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对着那张永远都是笑得如遇春风的脸道:“永南王殿下,明日喝了我的喜酒,也早早回去吧!”

    对方摇着扇子,没有经得同意就坐到了他的床上:“别说你叫我明天喝了喜酒回去,就算你叫我现在滚也行,不过,得让我拿了那东西,我才能走的心安理得。不然哪怕你赶我,我也会【一辈子】惦记你,每天晚上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的!”

    一脸的无害,对谁都是温柔的要命,甜言蜜语哄着你,惯着你,其实就是为了利用你罢了。

    在永南王面前,谁都不过是个夜壶,急了把你捧在手心里,用完了往地上一丢,塞到床底下。

    陶艳没好气的回道:“……想我想得睡不着?你是想你的兵符睡不着吧?”

    对方拿扇子点了点额头,一点也不掩饰:“你们全家都对我忠心不二,怎么就你那么不听话呢?你拿那兵符有什么用处?又不能拿去当了换银子。……周柏轩的父亲就是死在那半块兵符上,如今就能凑成一对了,你也想做周大将军第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