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夫君在外特别辛苦地劳作,而自己是在家中偷汉子的妻子,某日夫君突然回家,发现了一切…

    他正在丈夫痛心疾首到麻木的目光下接受良心的谴责。

    而从来行事无所顾忌的卿·夫君·蓝,不止朝云奚投来麻木的目光,人还直接走过来了。

    他走过来,众人便也情不自禁地跟过来。

    众人拥簇,踏雪而来。

    场面过于壮观,以至于云奚突然有种误入《霸道仙尊爱上我,小小狐狸休想逃》话本子的错觉。

    而霸道仙尊行至跟前,果断地把云奚的爪爪从弟子手中给薅了出来。

    旁边的小弟子无声地张了张唇。

    云奚知道,他是在无声地呐喊他娘亲,他又出息了,仙尊碰到他了。

    红红的小爪爪落入温度熟悉的掌心,云奚已经茫然了。

    哦,这该死的占有欲。

    他会不会一把摁住自己的脑壳,然后将自己一把搂在怀中。

    然后说,哦,狐狸,你是我卿·清冷霸道高山雪莲仙尊·蓝的狐狸!

    看着我的眼睛,你要记住,你的毛毛,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能摸!只有我!

    可期待的薄唇尚未张开,旁边声声娘亲的小弟子已经噗通地一声跪下。

    他,悟了。

    仙尊绝不可能毫无缘由地看他!

    仙尊更不可能毫无缘由地触碰他!

    那么,仙尊肯定是在度化他,是在点醒他!

    小弟子瞬间提泪横流,“仙尊,是弟子不好,弟子贪图安逸,旷废时日!弟子狐马声色,宴安酖毒!”

    他捂住自己摸过狐狸的手,痛呼:“如此小事,居然还要您亲自提点,是弟子辜负了仙君的教导,弟子居然将心思没有放在修炼上,弟子再也不会坚守不住底线,再也不会被诱惑,再也不会摸狐狸了!”

    云奚趴得扁扁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试图与“诱惑”两个字划清界限。

    而卿蓝也把想说的话咽回喉中,高深莫测地点头,“你有这样的觉悟,很好。”

    云奚:“…”

    好什么好,你倒是先把摸着我爪爪的手放下噻!

    柳成仙主的课以与各种武器对战为主,故而,卿蓝一整堂课都不曾动一下手,全程都是那个银色的藤蔓对战。

    于是乎,云奚就眼睁睁地瞧着,一个弟子被藤蔓卷起来打飞。

    两个弟子被藤蔓卷起来打飞。

    三个弟子被藤蔓卷起来打飞。

    …当然,白无染被卷起来打飞,但云奚仔细看了他跟别人被抛起来的弧度和距离,暂时并没有发现出卿蓝对他的优待或者厚望。

    而一瘸一拐的白无染对上云奚认真围观的目光,很是认真地解释:“被灵犀抛起来其实是件很正常的事,灵犀很厉害。”

    灵犀,那根银色藤蔓的名字。

    可能是为了挽尊…好吧就是为了挽尊,白无染与云奚好好说道了一番那根银色藤蔓的厉害之处。

    有形又无形,可化作银剑,可化作长鞭,甚至可以化为弓箭,威力之大,便是一座山,也可顷刻轰平。

    其实修仙界的武器还是以剑为主,不说别的,御剑而飞时,风卷起长袍,云经过脚边,就很帅,但这样听着,卿蓝的藤蔓更帅。

    云奚想了想,觉得那个银色藤蔓若不缠在腕上,缠在脖颈上作项链也挺好看。

    说完,白无染又悍不畏死地过去,被藤蔓又卷起来打飞了几次。

    随着随着所有人都被藤蔓卷上天,云奚是贪图安逸的诱惑一说,也就迅速地为众人所知。

    此次事件中最惨的是云奚,之后就没有多少弟子再跟他玩了,哪怕只是吃的,也很快地放在他面前,然后一边啊啊啊地喊着我没有被诱惑我没有被诱惑,一边噔噔蹬蹬地狂奔出去。

    对此,卿蓝并不理解,“你吃不饱吗?”

    他摸着云奚吃了七只鸡依旧软绵绵的肚子,又将云奚前脚提着,感受了一下,“是长大了些。”

    云奚…云奚嘴都不停,他已经对卿蓝的一些奇怪行为免疫了。

    反正他之后只要是饿了,便去找卿蓝,索性卿蓝在他的珈蓝宫里坐着,哪里也不去。

    云奚时不时地失踪,让白无染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关于之前仙尊阴差阳错地导致狐狸再不被摸毛毛的举动,白无染本人其实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在他看来,云奚是他的狐狸,不论是毛毛还是什么,都是他的,可自己确实没有足够的食物喂给云奚。

    可喂食云奚的人少了,绒团团为什么反而越发圆润丰腴?

    仙尊是不许弟子再摸狐狸,还是不许狐狸再被弟子摸?

    白无染还记得,曾几何时,这狐狸头一次瞧见卿蓝时几乎摇成重影的尾巴,还有扒在人家身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急切。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