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知哪里出了毛病, 这么多天了, 别说告白了,白无染瞧着连一点心动的迹象没有。

    说好的上穷碧落下黄泉, 非他不嫁呢?

    说好的左手鸡腿右兔腿,非他不喂呢?

    司命随手一笔, 轻描淡写说一眼就相中, 从此非他不可如何如何的, 白无染可好, 他是一正眼都不带看云奚的。

    看天看花看草看兔子, 都不带看云奚。

    司命一脚踹翻了要往自己脑壳上扣的锅, 并且将锅精准地兜住云奚的脑瓜。

    他笃定,“定然是你胖了的缘故,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子不喜欢有线条感的美男子。”

    云奚才不同意,下颌微抬,“你往那看。”

    卿·十分有线条感的美男子·蓝正眸色沉静地望着他。

    …好了,连卿蓝都不喜欢,不喜欢云奚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司命一言难尽道:“帝君这目光怎地有些…”

    云奚接话:“慈爱?”

    对,就很慈爱。

    云奚卓越的想象力再次发挥,他就寻思着自己好像谁家傻了几十年的好大儿,而卿蓝就好像谁家的好大儿他亲娘,眼神跟瞧着傻了几十年终于会自个吃饭了似的好大儿似的。

    十分艰难地将鸡腿鸡胸鸡肋鸡爪鸡脖等一系列鸡产品一扫而光,饭后,云奚再次感受到了他亲娘的慈爱关怀。

    卿蓝将一个乾坤袋放在云奚手中,神情冷清,嗓音温和,“给你。”

    看着还挺大只敦实,云奚接过来…也确实很大只敦实。

    他打开只往里瞧了一眼,就险些被那些金银财宝闪花了眼。

    司命觉得不妙。

    旁人或不知道,但司命从前被云奚诓着去贴贴暖床时,可是亲眼瞧见过云奚的床长什么模样。

    ——金碧辉煌,珠光宝气。

    云奚有幸与凤凰有着同档次审美,作为一只本体黑不溜秋的石头本石,他就是喜欢用这种亮晶晶的玩意装饰凸显自己的美和独特。

    而且,越亮晶晶,越花哨,越好。

    这不,云奚眼睛都看直了。

    吸溜一口口水,有些想要,又不敢要,云奚只得一脸沉痛,十分被动地拉开自己的袖袋,“…为什么给我?”

    卿蓝认真道:“不为什么,这是应当的。”

    云奚:“…”

    应当个毛线团团。

    对于卿蓝这种一口糕点都不能白吃的小气鬼,云奚觉得,这玩意…起码得是摸秃噜了毛,才能有的补偿啊。

    但他都这样这样强烈地要求了,自己怎么还忍心拒绝他的好意呢?

    司命就眼睁睁地瞧着云奚毫不坚定地被帝本主义腐蚀,并且得了便宜还卖乖。

    莫名有点羞涩的,云奚小声说:“是你主动给我的哦,我可没主动问你要哦。”

    卿蓝眼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嗯,给你,你拿着就好。”

    除了吃食,他还不曾见过云奚对什么这样有兴趣。

    卿蓝不曾有过道侣,他师父不曾有过道侣,甚至他师父的师父也不曾有过道侣。

    故而,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道侣。

    上一次听闻与道侣相关的事宜,还是某位门派的掌门被一只鹌鹑精骗色骗财,哭着喊着要自绝于天地祖宗之前。

    云奚顺路过去,知道了此事,便将鹌鹑精捆了,作为回报,还被盛情好客的掌门抱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许久,哭诉内容,便是他待那鹌鹑精有多好鹌鹑精待他有多坏。

    后者且不论,而前者中的多好,主要是给了多少金银多少财宝,还有每日吃喝住行做什么都陪着。

    听着似乎并没什么难度,而卿蓝既然已将所有的金银珠宝双手奉上,接下来,便是做什么都陪着了。

    如今天下太平,卿蓝十分闲散,他有的是时间陪伴云奚。

    于是,云奚吃糖,卿蓝在一旁饮茶。

    云奚爬树,卿蓝在树下赏花。

    云奚晒太阳,卿蓝在太阳下看书。

    就连云奚揉着肚子预备去洗香香洗白白,卿蓝都跟在后边,步步不离。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云奚是手短又嘴软,愣是没好意思问一句他是不是后悔了想要将乾坤袋拿回去。

    或者往好的地方想…云奚忍不住怀疑,“他是发现我在勾搭白无染,所以故意盯紧我不让我出去吗?”

    越想越觉得对,“那一袋宝贝,其实就是用来打发我走的吧。”

    旁人家恶婆婆就是这样的,给你五百万,离我儿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