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就觉得老屋也不错,费这个心干什么。”

    陆母附和道,嘴上说着破费,但内心喜滋滋的,别提多高兴,儿子有心,是好事啊。

    “是个有孝心的,不知饭后能否参观一番?”

    她见人夸自己儿子,热情道:“行啊,这有什么。”

    再次见到陆一鸣大厨,曹平差点眼泪掉出来,昨天陆母的饭实在是太清淡了!

    不是说不好,而是家里吃惯的,哪里比得上陆一鸣做的新菜色。

    仅一日不见,曹平见着陆一鸣像是隔了三秋,热情四溢:“东家啊,你可算来了,嘶,这香味,我隔了大老远就闻到了,今个儿是什么,怎的如此之香!”

    陆一鸣在空地上放在背篓,打开裹着的布,露出里面的竹筒:“今天的竹筒饭,每人两个。”

    这竹子大约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那么长,每人一个铁定不够吃。

    除了竹筒饭,他还带了柿饼,算是点心。

    “兄弟们,收拾收拾开饭了!”

    在陆一鸣家做工,他们最爱听的不是什么下工的话,而是这句“开饭了”。

    当时匠铺召集人手,一听是在村里,还得每日早起晚归,不少人贪图安逸,结果被他们捡了漏,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

    这些美食,要是放在镇上的饭馆,那可是一两百个铜板起步,要是放那悦来酒楼,一二两都是便宜的,这四舍五入,可不就是每天一顿悦来饭吗?

    别说,还挺赚,至少他们一个月的工钱都不够上一趟悦来酒楼的。

    “香,实在是太香了!东家你其实是师承宫里来的大厨吧?”

    这些人吃得香了,开心了,容易上头,这会儿是什么夸奖的话都往外倒。

    “嘿嘿,东家你这饭做的香,早上我都吃半饱来,就等着这一顿呢。”

    “好你个东子!”

    “切,你还说我,你不也是?”

    “都是都是。”

    这几日相处下来,陆一鸣与他们也算混的熟,知道他不会在意这些,也就敞开了说。

    曹平狼吞虎咽三两下吃完一份,拿起另一份的间隙,承诺道:“东家要是下次还需要人手,就来我们匠铺招人,我们绝对不收一分钱,您赏我们一顿饭就行。”

    陆一鸣点点头,没有拒绝。

    利索吃完竹筒饭,趁工匠还在吃饭的档口,他走到建造处,查看一些细枝末节,上次同他们说了原理和做法后还没实际勘察过。

    曹平擦了擦嘴边的油脂,跟着蹲下身,忐忑问道:“与东家所想是否有偏差?”

    “没有,做得挺好。”

    听陆一鸣这么一说,曹平紧绷的心放松下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建这种样式,就怕做不好惹东家不快。

    “这有何用处?”又有一个身影蹲下身,指着某些管道说道。

    曹平不认识这人,闭口不言,陆一鸣见顾承来了,解释:“暖气管道,御寒用的。”

    后者点点头,说起另一件事:“你家夫郎去树哥儿家了,见我正好要来这儿,陆伯母让我支会你一声。”

    “他不是回镇上了吗?预产期不是在月中吗?”

    顾承不认识树哥儿,自然无法替陆一鸣解答。

    树哥儿家在宋大娘家隔壁,想起第一天到村里的情况,他决定还是亲自走一趟。

    生产时汉子不得入内,树哥儿的夫婿唐修文朝陆一鸣打招呼后,在一旁来回走动,时不时紧盯着房门看。

    他们原本是安心在镇上待产的,但听闻黎父的脚做工时崴了,便带着整日焦躁不安的树哥儿回来,原本想树哥儿见着岳父会开心点,万万没想到这一松气,把肚里的小家伙给松出来了。

    正午的太阳往西偏了些,一道小婴儿响亮的哭声从里屋响起,门内稳婆喜悦的声音传来:“树哥儿好福气,是个小子!”

    随之而来的还有裴星的一声惊呼:“树哥儿!”

    唐修文心慌不已,焦急地破门而入,一阵兵荒马乱后,屋内总算平息,裴星僵着脸走出来,手指还在发颤。

    “怎么了?”树哥儿出事了?

    “夫、夫君,”裴星见着自家夫君也在,回过神,“小婴儿太软了,我都不敢抱。”

    还以为树哥儿出事了,原来是小婴儿太脆弱了,吓着自家小孩了。

    稳婆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地小婴儿,走出来给黎家的一大家子瞧,五六个人围在一起,好奇地伸长脖子,争相看一眼新生儿。

    家里添了新丁,他们每个人脸上自然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原来哥儿真的能生育,陆一鸣第一次见哥儿生产,着实被震惊了,一想到一男的挺着大肚子,他有些不寒而栗。

    裴星见夫君也凑热闹看过去,偷偷摸一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暗自下了决定。

    择日不如撞日,树哥儿的小册子,就用在今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夹子啦,评论区抽红包~感谢支持~

    感谢在2021-09-10 00:39:03~2021-09-10 20:3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杯茉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你晚上掌厨?”

    陆一鸣惊讶, 自从他接手做饭的任务之后,早中晚的饭基本都是他在做,要么就是陆母在做, 针线活的事情则交给裴星。

    这会儿突然听见小家伙要做饭, 他诧异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这是,嫌弃自己最近做的饭菜不好吃?

    裴星克制自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平日里都是夫君在忙,我也想帮夫君分担一些。”

    这是他第二次撒谎了, 好紧张。

    陆一鸣观察到这人的小手动来动去, 上次也是这样,说谎的痕迹毫不掩饰, 原因应该不是这个, 不过他还是挺好奇裴星为何突然想做饭的。

    他自然不会拆穿他,到想看看小家伙这暗戳戳在密谋什么。

    别说, 竟有一丝期待。

    陆一鸣摸摸这柔顺的脑袋,同意:“那今日就交给我们勤劳的小星星了,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

    见人没有怀疑,裴星乖巧地点点头。

    “工地有人闹事?”

    陆一鸣刚回家中,迎面撞上急急忙忙的陆母, 说是有人带了不少人来闹事,具体如何,通知陆母的人匆匆忙忙, 也没说个明白。

    除了宋大娘家, 他们家从未与人结仇, 这是怎么回事?

    “娘,你和小星待在家中,我过去看看。”

    拳脚无眼, 夫君一个人去,势单力薄,他担心夫君吃亏,拉着欲走人的衣袖,急急开口:“夫君,我能一起去吗?”

    裴星向来乖乖待在他的保护下,从未反驳他的安排,他有些习以为常了,这次突然提出异议,他微微诧异。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说明对方不再一味遵从。

    这几日裴星的格斗术小有成效,一挑多做不到,一对一他还是有信心的,况且实践出真知,光是同他对打效果不佳,大量的经验才能让他更进一步。

    陆一鸣见裴星有些担忧的眼神,内心衡量片刻,点头同意了:“万一发生冲突,量力而行,不要逞强,累了就远离战圈。”

    “嗯!”裴星的小拳头捏紧,他也是能和夫君并肩作战的人了!

    陆母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她越想越不对,越想越不对......

    等等,她都被带偏了,小星他明明是个哥儿啊!不该如此暴力的!

    曹平想不通,章家人竟能阴险到这种地步,抹黑他们的曹家匠铺不说,连这次得来的图纸还要威逼利诱让他们交出去。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得知曹家得到了一张能驱寒避热的建房图纸,成本还极低。

    他们在镇上大肆宣传,引得不少达官贵人关注。

    还打着为民利民的旗号,要求他们无偿分享,要求这哪是为了什么狗屁造福百姓的大义,而是想借此这旗号彻底压垮他们曹家,一家独大。

    镇上匠铺只有两家,图纸共享,获利的是谁一想而知,曹家顶着压力也不会同意,这事儿要是应允了,本处于累卵之危的曹家恐再无翻身之日。

    曹家的不屈,结果可想而知,软的不行来硬的,断了他们两单生意不说,如今还带人来东家这闹事。

    “章世广你不要欺人太甚!”

    名叫章世广的中年男子,略显富态,不似曹平怒不可遏的模样,满脸讥笑:“我一没砸二没抢,怎么就成了欺人太甚了?不过是想让你们东家出来,商量商量这图纸的事儿罢了。”

    陆父皱着眉,刚才这群人一上来就想抢图纸,他对他们无好印象:“我说了不卖。”

    章世广早让人打听过,买给曹平家图纸的可不是一个中年人,而是一个姓陆的青年,他对陆父的反驳也只是一笑置之:“还是得您的儿子说了算,价格好商量。”

    他可是听说了,一张图纸五十两,怎么都是匠铺赚了,这村里人见识浅短,怕是以为五十两就顶天了。

    价格翻一倍,他不信人不卖,要是再不够,就三倍,若是贪得无厌,就休怪他无情耍手段。

    “通知陆一鸣的人怎么还没到?”

    这里不是五河村的主道,平日里人迹罕至,这会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陆一鸣和裴星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去。

    眼尖的人见着陆一鸣,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道:“一鸣来了!”

    陆一鸣身边空出一圈,章世广转头看过去,上下打量这名庄稼汉,倒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想必这位就是图纸的拥有者吧?”

    陆一鸣没搭理他,带着裴星走到陆父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已将图纸卖与曹家匠铺。”

    这般冷脸对方似是感觉不到,热情与他套近乎:“你或许是被什么人误导了,这图纸可不止卖五十两,我章家匠铺愿意出一百两买下它。”

    章世广说起“被什么人误导”的时候,特意瞥了一眼陆一鸣对面的曹平,明晃晃地暗示曹家做黑心生意。

    “姓章的你!”

    陆一鸣在曹平按捺不住想要揍人之前,不为所动地说道:“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