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明白了。您等着,一会儿下课我就去给您买早餐[猫猫哭泣jg]。”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许木木忍辱负重地出门去买饭,剩下座位上不熟的两人面面相觑。

    “木木去做什么?”陈可馨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托着腮问道。

    江忱予心念一动,开口道,“他去买吃的。”

    “跑的还挺快,”陈可馨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仓鼠一样。”

    江忱予观察着她的表情,心里觉得有趣。这姑娘摆明了是对许木木有好感,偏偏那个傻子还一无所知,兴致勃勃地替别人牵红线,桃花砸到自己头上都没发现。

    本着多年的哥们情谊,江忱予决定大发慈悲帮许木木一把,“他没对象,还单着呢。”

    “你……看出来啦?”心事被戳破,陈可馨有些羞赧,头微微垂下些。

    “挺明显的。”

    “可他都没感觉,”女生有些泄气,“我之前加了他微信,还没聊几句呢,他就问我要不要你的微信,接着就把你推给我了。”

    “……”江忱予扶了扶额,显然没料到自己发小还有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操作。

    “喜欢他挺辛苦的吧?”江忱予看向她的眼神带一点同情。

    “还好,”陈可馨带一点俏皮的笑,眨了眨眼,“迎难而上。”

    许木木步子迈得急了,刚到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他急忙扶住来人,等对方抬起脸来,他愣住了。

    “怎么是你?”他问朱镜辞,语气带一点不忿,“你怎么又来了?”

    “木木,”朱镜辞摸摸撞到的额角,疼得吸了一口气,“我来……给江忱予送早饭。”

    “你……”许木木要说些什么,发现刚才的动静有些大,周围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又把话咽了回去,“你跟我来。”

    他拉着朱镜辞去了这层的空教室,把教室门关上,确定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了,才扭过头来,质问道:“你还敢回来找他?你把他害得还不够惨吗?”

    这话没什么可反驳的,朱镜辞咬着下唇,面色苍白。

    “你现在做这幅样子给谁看?”许木木端详着他的脸色,没什么好气道,“当初那么狠心,他昏着你都能把人扔在医院里一走了之,走就算了,还留封信来恶心人。”

    “他刚醒就看到信,差点没再昏过去。”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事实上他江哥看到信精神得很,当天就摔了病房里两个杯子。

    朱镜辞的注意力全被最后一句吸引走了,他焦急地问道:“他当时很生气吗?那他要不要紧,后来有没有不舒服,恢复到怎么样?”

    虽然江忱予如今好端端地在那里,可听到许木木的话,他的心还是下意识地揪紧。

    他当年走得太匆忙,没能看着人。在国外的时候,朱老爷子为了让他安心,安排人找了江忱予每天的病例记录发给他。

    可那些简单的文字描述只能证明他这个人醒了,身体机能在逐渐恢复,最后康复出院。他没法知道江忱予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麻药过后疼不疼,伤口愈合的过程是不是很难熬。

    他和惦念着的人相去天渊,路远迢迢,仅凭几张单薄的纸页,也无法窥见对方生活的一隅。

    “我江哥那么好的身体,那必然是没事的。”许木木有些得意,而后又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掩饰住,“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在说你的问题。”

    “总之从你走的那天你们俩就已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了,你也不要再来找他。”

    “那天要不是他拉我走,我肯定要冲上去骂你的。”

    朱镜辞听他提起往事,神色有些黯然,可依旧坚定地不肯退让,“有没有瓜葛,要他亲口说的才算。”日更七衣"伶伍扒扒_伶九'龄=

    “当初是我不好,做错了事情,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改的,我通通都会改掉,会加倍地对他好,把以前的都不回来。”

    许木木看他这么坚决,着急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当初也和我信誓旦旦说要对江忱予好的,结果不还是扭头就跟着钱跑了。”

    “他这两年好不容易缓过来,把你忘了,过得也开心了,你又要出来再把他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吗?”

    朱镜辞往后退了两步,瑟缩着肩膀,只是沉默而固执地摇头。

    “况且,”许木木灵机一动,开口道,“他现在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还去打扰他算什么事啊?诚心破坏人家感情是吗?”

    朱镜辞闻言睁大了眼,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许木木没想到这招居然奏效,立马乘胜追击,故意拉长了声调说道:“我说,江忱予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刻意地在女朋友这个词上咬字重一些,果不其然看到对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朱镜辞只觉得有股突如其来的眩晕,他连忙背靠着课桌,才勉强站稳。手中的早餐袋子攥得死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不信,他不会的,他不会这样的……”他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许木木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昨天答应了我的,他明明给了我机会的。

    “不信你可以去我们教室看啊。他女朋友就坐在他旁边,还是人家今天早上给我们占的座儿呢。”许木木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夸自己,靠,我可真是个圆场小能手!

    一时间朱镜辞也顾不上别的,疾步往教室那边走去,途中踩到了路中间倒着的扫把,踉跄了一下,也浑然不觉。

    他赶到了窗边,一眼就认出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江忱予。角度问题,他没能看到那人的正脸,可是身形早就被他在脑海里描摹了千次万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江忱予微微垂着头,在纸上写了什么,递给旁边坐着的女孩子。他们两个的头凑得很近,女孩的发梢几乎要落在江忱予的肩膀上。接着,江忱予直起身来,扭头不知道对女孩说了什么,女孩害羞地笑了,笑得很甜,是一眼就会让人喜欢的类型。身上一袭红裙,明媚得灼人眼。

    离得太远,他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但那女孩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里面的开心几乎要溢出来,藏也藏不住。曾经,他在江忱予身边,也是这样的。

    他都能一眼洞察的事情,江忱予不会发现不了。

    即便他不信许木木关于女朋友的说辞,他也了解江忱予。江忱予是惯来不会玩暧昧的性格,从不会给人无谓的希望。他能继续这样和女孩自然相处着,至少说明他对这个人是不反感的。

    不反感,是不是处着处着,有一天就可能会发展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