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兵从天降,从地诡出,搅得禁军卫队伍打乱,那千户大喊:“莫慌,稳住队形,小公爷快快下马!”

    安义严不知轻重,大喊:“大胆贼人,居然敢伏击在此,看我让你们有来无回!”说罢,他动手抽去千户腰上佩刀,纵马杀敌。

    这批小兵得令只伤不杀,缴去兵器便走。安义严却道是他们怕了,喊着乘胜追击。

    “小公爷啊!”千户有苦说不出,近半的禁卫军丢去兵器,这怎还追得。

    伏击队伍游走在山林之间,禁卫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时不时还被戏耍一波,打的很不舒服。这也让千户戒心倍起,再劝:“小公爷,不能再进去,地形不熟,还是先退出去,等天亮再说。”

    等天亮就没他什么事了,安义严有些急躁。“你这人,好没志气,都打到这个地步哪有退兵之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有没有听过。”话音刚落,一石子飞来,把他打落马背。

    “好哇!何人偷袭我!”

    顾南召躲在树梢上暗笑,怀里抱着不少石子,左击右发,千户赶紧让人围城圈,把小公爷护在中间。安义严却是大喝一声,让人散开,都去找贼人踪迹。

    平地的林子,人能藏哪,千户听见树梢上响动也不敢上去,枯叶之下藏没藏人都是不清楚的。“撤吧,小公爷,人在树上。”

    “那就砍树!”

    这树比人腰都粗,怎是说砍就能砍的。“小公爷!”

    安义严不听劝阻,要来弓箭对着树林里乱射,换来的是顾南召的反击,一支箭矢从他肩颈间划过,在他脖子上留下血痕。这一下,安义严真的慌了,这些山匪是要他的命啊。

    “反了反了,这些贼人!给我杀!杀了他们!”

    “小公爷,陛下有令要活的。”

    安义严不知是惊是气,大口喘息,眼露凶光,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好,不让杀是吧,那就烧了!”说罢,他夺来火把,作势要丢。

    “小公爷,纵火烧山是死罪啊。”

    “滚开,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放的火,放火的是山匪,他们宁死不降!”安义严把千户踹到一边,千户惧怕他的身份,不好发作,带着禁卫军兄弟先退出去,再不撤山火一起就晚了。

    顾南召飞身而来,拖下披风盖住火把所燎之地,又扑上去滚上几下把火苗压灭,随后浑身煞气,一步步逼向安义严。

    “顾南召!顾南召!你在这里做什么!”安义严手在颤抖,顾南召居然没死。

    对面那个人拨夜色而出,犹如罗刹。

    “纵火烧山,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不过是座山,我烧了又能怎样。”

    禁卫军的队伍没有走远,千户听着动静让其余人先走,只身折回。“顾将军!”他也觉得惊讶。

    林子里兵甲声四起,安义严记起正事,再次夺过火把扔向地上,这会恰巧风起,撩火苗成龙势,火龙撩起枯叶一发不可收拾。

    顾南召合目沉气,“依元起律例,纵火烧山者,斩。”一息之间,安义严身首分家。

    第25章 左将军之死

    “哪个挨千刀的纵火烧山,这都擦了第几次了。”杯莫停的伙计有些不耐烦,从昨夜到现在,他是一刻都没休息,刚想休息一会掌柜的就让他打扫黑灰,这黑灰落的到处都是就算了,非是除了又来,除了又来。

    伙计嘴里嘟嘟囔囔的,正打扫着又想起雅间的客还没送。“呦,怎就忘了。”

    安义严离开杯莫停的时候,吩咐伙计天亮了再去叫醒左将军,现在浓烟遮天看不出时辰,但鸡鸣多时,还是去喊一声吧。

    “左将军,左将军。”伙计推开雅间房门,左将军还保持着昨个的姿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左将军,您醒醒,天亮了。”伙计又唤上一遍,左将军还是没有反应。“这是得喝的多醉啊。”他小声嘀咕着,只得上手去推一推。

    “左将军。”

    这一推可不得了,左将军直直后仰倒下。

    吓得伙计跪地求饶,“将军恕罪啊,将军。”等了一会也没见左将军呵斥,伙计缓缓抬头,“人不会出事了吧……”

    果真,左将军面色紫黑,伙计伸出手指去探他鼻息,吓得连退几步,惊呼:“出……出……出大事了,掌柜的,掌柜的!你快过来,出事了啊!”

    左将军半生戎马,最后落得个醉死在杯莫停的结局,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昨个夜里王城东城门上的巡逻士兵,发现东郊上头浓烟滚滚,立即撞响铜钟,钟声遍布这个王城。城钟敲响,万家灯火齐亮,不停询问着发生何事,禁卫军队伍火速赶去东城门,弄的人心惶惶,直到衙役敲响铜锣,寻人砌阻火墙,众人才知东郊起了山火。

    杯莫停的掌柜慌忙跑出来想要报官,就遇见巡逻官兵,不一会功夫,左将军醉死在杯莫停的事不胫而走。

    “老爷!老爷!你怎这么狠心啊!老爷啊!你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让我们如何是好啊!”左夫人趴在左将军尸首上哭哭啼啼的,说什么也不让人把左将军抬回左府。

    “娘,要不我们还是把爹抬回去吧。”左家大公子有些局促,一圈的人围在一起看热闹,他觉得颜面有失。

    左夫人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他脸上,语气愤愤:“你的没良心的东西,现在死的可是你爹啊!你还在这里想着自个的颜面,你给我跪下!跪下啊!”

    左家大公子有些不情愿,左夫人便上去又撕又打。

    “不孝子!不孝子啊!”

    “娘!”左公子大吼一声,瞪着一双眼睛流泪。“娘,我们把爹带回家吧……”

    左公子跪在地上重重磕头,余光不停撇着不远处的定国公府管家。

    “我不走,我今天就要在这!我还要说出来!我家老爷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没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儿子!”左夫人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平复情绪。

    “诸位!诸位!我乃左将军正妻,昨夜我家老爷,应定国公府小公爷之邀,前来杯莫停赴宴。今早,就发现醉死在杯莫停!还请诸位见证,害死我家老爷的,便是定国公府的小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