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都依卿儿。”

    这话听着舒心,小皇帝拿出同心锁与香囊给人挂在腰上,手握住拉着人出去。

    “陛下还把这东西带着?”

    “嗯,想着带着顾侯棺材回去,陪葬东西当然得带着,孤可不想再开一次棺给顾侯丢进去。”

    小皇帝牵着顾南召走的飞快,一同跃去高墙对面,见着备了两匹马,白了一眼翻上其中一匹,对着顾南召伸手。

    “来。”

    顾南召倒是不诓他,真握住他的手上去,从后头一手揽住人的腰,一手牵住缰绳。

    “顾侯……”

    “陛下,可别不悦,这不和陛下同乘了吗。哈!”当即催马而去,他又打了个马哨,让另外一匹马跟上。“陛下要是不喜,臣可换马。”

    “……”罢了。

    一路出了文渊,顾南召悠哉哼起小曲:离军露沾襟,行有千金马,睡有美人君……

    “顾南召!”

    “吾君何事。”

    寥寥几字,堪比万词千文浇人心头火,化作阵阵涟漪。

    “再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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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东边的上坡上有两头牛

    公牛对公牛说爱老虎油

    第57章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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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夜兼程,两匹马换着来,可冬季湿冷小皇帝本就是带着病,无奈中途还是套了辆马车,速度缓下赶在十二月初才到王城。

    今个青坊被包了场,宴请一些新入王城的皇室宗亲幕僚,青坊里头暖色浓浓,雾罩酒色财气,推杯换盏之间哄笑声不绝,相对于堂内喧嚣,二楼一处雅间里显得安静不少。

    “真没想到青坊还是卿儿的私产。”

    “嗯,郎君入朝之后常来青坊,就让洛北过来收了。”

    “嘶,这青坊一年流水不少吧。”

    “嗯,不然郎君以为依着国库的情形,能大设粮站?”小皇帝探出头看着下头搂着伎生推杯换盏的几位宗亲心腹,想了一会,如果把顾南召揽在腿上坐着……罢了,毕竟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属实别扭。

    顾南召两指夹着茶盏把玩,侧目看着底下:“国舅府也被封了,也不知太后怎样。”

    “太后足以自保,他们也不敢让太后出事,那可就名不正言不顺。”这话小皇帝说的讽刺,做着离经叛道的事还想留着好名声,可笑至极。

    下头那些人酒意上来,越发口无遮拦,什么小皇帝苛政、暴虐、昏庸无道、残害忠良。什么顾南召伴君侧求权,踩着数万将军尸骸进爵,祸国殃民。

    “哈!”顾南召被逗笑了,这听着,怎么都像在说他是亡国祸水。“哈哈哈哈。咳……祸国殃民,哈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皇帝垂首看着摆在桌上的手,食指不停点着。顾南召一生都在背负骂名,渠匣政力不济时,百官弹劾十来岁的他碌碌无为。灾情起时,渠匣百姓当众拿东西砸他,骂他玩世不恭枉为世孙。入元起朝廷后更是不用说,骂的是越来越难听。

    顾南召祸国殃民……那他们那些人算什么。

    思量之间,底下埋伏的人已经动手,一条条舌头被割下摆入盘中,好一盘“雀舌荟萃”。

    惨声渐去,小皇帝给顾南召杯里添了些茶,柔声道:“宫里那些人也该吵够了,顾侯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同孤去给他们送些吃食如何?”

    热气熏着顾南召笑意暖暖的眉眼,他说:“那是自然。”

    两人下楼的功夫,青坊已被整理如初,大门打开照旧迎客。

    ……

    德顺轻声哄着太子入睡,外头是嘈杂的杀声。

    “公公,是陛下回来了吗?”太子揉着眼,外头剑影投在屏风上,闪的人眼花。

    德顺笑笑,拍着太子的肩:“殿下睡吧,明日还得听学呢。”

    “可否留父王一命?”

    “殿下糊涂了,殿下只有父皇啊。”

    “是呀,我糊涂了。”太子眼睛泛泪,可也很快掩盖下去。

    那两人立于勾戈殿屋顶,下头是不断涌出的暗探与将士。寝殿里太子睡得正香,德顺出来对着那两位行礼,复而关上门进去。

    “召卿助君。”长剑一递,顾南召解去小皇帝身上的披风,这番何用裹尸布加身。

    后,他弯眼一笑,跃下屋顶,打响哨声带着一众将士冲出勾戈殿,直奔宫门甬道能伏兵的地方。

    小皇帝拇指搓着“召卿”的剑柄,随即跟着跃下,领着暗探一路杀向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