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噗呲……哈哈哈哈”何宋玉喷笑了起来,幸好没喝水,不然肯定弄得他一脸的水,挑了挑眉说“就是我穿的码数,刚刚好,怎么?不合适?”

    “哪里哦,我也是刚好啊,就……问问而已。”嘴硬的章鸿蒙抬起头,正义凛然的大声解释道,这时候不能露出马脚,男人在这方面可不能输。

    “那就行,睡觉吧”何宋玉也没有反驳,挥了挥手就回房间了,客厅里就剩下他自己,关了灯,阳台的玻璃门没关,风吹了进来,倒有些凉意。

    被子上有淡淡的清香,说不出什么味道,不像是香水,何宋玉真的就像个女孩子一样,白白嫩嫩用的东西都香香的,章鸿蒙双手抱着被子仔细的闻了闻,还是想不出这是什么味道,但是好舒服,让人心情愉悦,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鸿蒙……章医生……”何宋玉蹲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家对面那里似乎有人在拍门,估计是找他的,这大半夜的,有可能是急事,没睡着的他只好起床过来叫醒熟睡的当事人。

    “唔……别吵吵,小软……”章鸿蒙直接抱着他的手臂,脸颊蹭着他的手背转了个身,何宋玉满脸的不理解,小软是什么东西?他家养的小动物?还是喜欢的人?

    “章医生,章鸿蒙,醒醒,有人找你”何宋玉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对方抱得太紧,只好捏住他的鼻子。

    过了一小会,熟睡的人拿手拍了拍鼻子上恼人的东西,可就是弄不走,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何宋玉的脸颊后他就清醒了。

    自己的两只手还抱着他的手臂,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他立刻弹坐起来,大半夜自己在做什么?不对,何宋玉在做什么?看他睡觉?还有这种小癖好?

    何宋玉不知道他为什么眯着眼睛打量他,抬起下颌对着门说“对面好像有人找你,大半夜的,好像很急,你出去看一下吧。”

    “啊?”这时候章鸿蒙就明白了自己想象力有些丰富,对面确实有人在叫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去开门,是滕长生,他脸色很不好的拍着他家的门。

    “长生哥,你怎么了?”章鸿蒙揉了揉眼睛,滕长生着急的回头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就往楼梯跑,吓得他赶紧抓住了他身后的何宋玉。

    “章医生,章医生,你救救我老婆吧,她……她一直喊肚子疼,下面也……也出血了,你看看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事了。”滕长生在他面前跪了下去,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乞求。

    章鸿蒙赶忙拉他起来,“长生哥,你这…早点说啊,大半夜的,拉着我就跑,这不是吓人嘛,快带我去看看先。”

    何宋玉也跟着下楼,想着要是叫救护车还能有个人帮忙。

    门一开,产妇已经脸色发白的倒在客厅里,滕长生哭着把她抱起来,章鸿蒙摸了摸她的手臂,湿冷,整个腹壁处于非常硬的状态。

    “长生哥,你带丽姐检查过没?”肚子看起来不大,下面出血量也不多“何医生,帮我叫救护车,快”

    看着不说话的滕长生,章鸿蒙心里发毛,一把抓起他的衣服说“你是不是去检查过?宫外孕?是不是啊”刚刚的亲切和温和不见了,立刻变成了眼神发狠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不……不是……我不知道”滕长生懊恼地闭着眼睛,不再看人,章鸿蒙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想揍人。

    ……

    “医生,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好疼啊,啊……”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啊,要保住我的孩子啊,求你啊”

    “你就是个垃圾,你知不知道你是医生,你还动手打人?我告诉你,在医院,你被病人打死都可以,就是不允许你动手,你这算什么事?这么多手机都录着呢,你能不能安生一点,人家家事,你掺合什么?还打人,那个女人会感谢你?”

    感觉整个身体都是腐臭的血腥味,章鸿蒙直接吐在了主任办公室。

    ……

    “鸿蒙,冷静一点,重点是现在孕妇,救护车很快就过来,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什么?”何宋玉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里。

    第4章 现实

    章鸿蒙立马背起孕妇跑下楼,让何宋玉将诊所的门打开,放在红木长凳上,暴力撕开纸皮箱,拿出里面两大袋500l生理盐水。

    测了血压非常低,两只手都打上针,将输液器上的调速器完全打开,只求能快速扩容,减缓休克指征,等待救护车送去医院紧急手术。

    救护车来了后,滕长生要跟过去,章鸿蒙揪着他的衣服说道“她作为妈妈之前,她也是一个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要全力救人,别傻逼逼的只想要个孩子。”松开手推着他上救护车。

    小区的人都被救护车的声音给吵醒,八卦之人纷纷从窗户探头出来,碎碎念的声音此起彼伏,章鸿蒙蹲在诊所门前,习惯性的摸索着口袋,这才发现这衣服是何宋玉的,里面没有烟也没有糖。

    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站起身去街口的24小时便利店买点东西,烟和糖就在柜台面前,他轻笑了一声,拿起两包烟准备付钱。

    修长白嫩的手指出现在视线面前,将烟放回了原位,拿了两盒薄荷糖还有一瓶热牛奶放在桌子上说“多少钱?”

    “走吧,出去坐一坐?”何宋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出便利店,章鸿蒙面无表情的跟着出去,眼睛还瞟了一眼柜台上面的烟。

    此时的街上恢复了深夜的宁静,只有巷口里的流浪猫在嚎叫,初秋夜晚还带着夏日的微热。

    “戒烟都有一段时间了,没必要打破它”将薄荷糖和牛奶放在他面前,章鸿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将铁盒的外包装拆开“你怎么知道我戒烟的?”

    “我会有读心术,你不知道?”语调上扬,带着揶揄的意思,但却没有太过,让人很舒服,章鸿濛长叹一口气,看着被楼房遮挡住的一隅夜空,嘴里的薄荷糖驱散了想吸烟的冲动。

    “章医生,其实人有好多选择,在别人不认同你的做事方法时,不代表你就是错的,大多数人站的一方也不一定是真理,很有可能是大时代下趋利避害的最佳选择而已。”何宋玉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走吧,回去睡觉”

    章鸿蒙皱着眉头看了眼他的修长的背影,这人真的会读心术?脚步不自觉的跟了上去,回到家里,就勾住他的肩膀说“何医生?你真的会读心术?这么神奇吗?教一教我呗。”

    听他这语气,看来心情是好点了,何宋玉被他压的微微弯下了腰,笑了笑说“这个绝技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睡觉吧,困了,明早还要上班呢。”推开他的手,抻了抻腰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后半夜,章鸿蒙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总觉得自己一身的血腥味,有点恶心,把被单盖过鼻尖,大力的嗅着被子上的香味,试图转移自己的想法。

    阳光晒到客厅里来,他迷糊的闻到一阵香味,困意却让他睁不开眼睛,努力的想睁开眼皮,哼哼唧唧的抱紧被子。

    何宋玉笑着坐在地上,桌面上是今早他起来做的早餐,看他在要醒不醒之间挣扎,真的十分好笑。

    “唔……何宋玉,早餐好香啊”章鸿蒙最终还是没忍住食物的诱惑,侧身面对着桌子,睁开一只眼睛盯着他手上的酱香饼,还有浓稠的粥。

    “香就赶紧起来一起吃,做了你的份。”

    “真的?哈,够意思”章鸿蒙弹坐起来,咧嘴露出大白牙,穿上鞋子就跑去洗漱,当得知酱香饼都是出自何医生的手时,真想忽悠他辞职去开间店铺,不然浪费这手艺了。

    他的心血来潮没说服得了何宋玉,对方换了一身西装,对着客厅的镜子打领带说道“你吃完把门锁上就行,钥匙到时候我去你店里面拿,我要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