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颀长的身影吼了一嗓子:“解别汀最棒了!!”

    瞬间,周围零零散散七八个人同时投以注目礼……这人刚喊得谁?

    木扬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是捂住自己的脸。

    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等他睁开眼,发现解别汀已经不在前方了,而是滑到了缆车那边,静静等待着木扬过来。

    周边的路人神色都有几分狐疑,一方面觉得在这碰到解别汀的可能太小,另一方面大家穿的衣服都不少,又戴着头盔和护目镜,就算觉得像也无法确认。

    等有人想要靠近的时候,木扬和解别汀已经进了缆车站。

    解别汀抬头看了眼,这个滑雪场远比他想象的要大,根本望不到边。

    木扬眨眨眼:“刚刚那里都是初学者练习的地方,这里才是真正的滑雪场地。”

    他们要先上山,自己走上去就太累了,木扬站在盘式缆车旁边:“滑雪板的方向一定要摆正,然后抓住那根绳子放在腿间夹住,它会带我们上去的。”

    木扬给他示范了下,一边捞缆车绳一边回首说:“就像这样,其它什么都不用做——”

    缆车绳的末端有一个圆盘,刚好可以卡在腿后。

    这条路上的雪十分平滑,缆车绳带着木扬慢慢往山坡上滑去,解别汀看了一会儿,紧跟而上。

    这里的人明显要多不少,不过依然很松散,木扬正在平地上等他,从雪坡上往下看,尽是一览无余的雪地。

    “不滑的时候滑雪杖也要垂直放,不然会戳到别人。”

    到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尴尬的场面,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路人朝你恼怒地喊:“你的木棍戳到我了!”

    等肖承墨他们上来,解别汀已经踩着滑雪板行动自如,木扬很想要个亲亲,但是有护目镜阻碍真的很不方便。

    木扬套着滑雪杖朝解别汀竖起了十根手指头。

    解别汀:“……”

    肖承墨拍拍木扬的肩,抬起下巴指了指坡下:“玩一遭?”

    木扬犹豫地回头看看解别汀,直到他点头应允:“去吧,注意安全。”

    木扬刚准备出发,就发现杜笑嘴唇有点肿。

    杜笑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木扬恍然大悟,幸灾乐祸:“你不是天天吹自己技术多牛逼吗?今天终于翻车摔跤了?”

    杜笑笑得差点岔气:“对对,翻车了。”

    解别汀:“……”

    潘达浆扶额,这孩子没救了,段念都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杜笑再看看肖承墨一副磕到的样子,眼里染上了几点兴奋。

    谈恋爱心如止水,磕cp使人起飞。

    解别汀在木扬耳边说了句什么,木扬瞬间脸色爆红,朝着杜笑瞪了眼:“不知羞耻!”

    木扬也很久没玩滑雪了,好在肌肉记忆还在,他热身了一会儿便可以行动自如,完全不比肖承墨差。

    身轻如燕也不如如此。

    解别汀的眼神紧紧跟随着木扬,像是怕他摔倒,又像是舍不得放过有关木扬的每一个画面。

    轻便的身形在雪地上跃动,滑行,时而加速时而转弯,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干脆利落,丝毫不脱离带水。

    木扬冲上小悬崖的那一瞬间,解别汀的心高高抬起,几乎瞬间下意识地朝那天滑去,不过两秒的时间,木扬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解别汀清楚,木扬应该是落在了下一层,可心悸感始终无法消散,直到看到人安然无恙心跳才落平稳。

    十几米外的木扬正和肖承墨他们站在一块,不知道聊起什么笑了起来,十分畅快。

    杜笑说了句什么,木扬直接给了他一拳,杜笑假笑着捂胸受伤要摔倒,又被肖承墨拎起站好。

    解别汀从没像此刻一样意识到,前世木扬的结局至少有一半是拜他所赐。

    束缚、郁气都是他给的。痛苦、煎熬也都因他而来。木扬是轻松翱翔的大雁,而不是笼中金丝雀,他是自由的,也需要自由。

    注意到解别汀的到来,木扬非常干脆地扔下其他人从旁边斜坡爬上来,还不忘告状:“杜笑说我夫管严。”

    解别汀愣了下:“那怎么办?”

    木扬嘟囔着:“为什么不是妻管严……我骄傲行不行……”

    “……”解别汀无意识笑了声,他抹去木扬下巴上的汗液:“饿不饿?”

    木扬点头:“有一点,我们去吃饭吧!”

    ……

    等他们玩尽兴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八点多,晚饭也吃完了,木扬泡在解别汀放好水的浴缸里完全不想动。

    实在懒得去一楼的温泉,浴缸将就一下也不错,还能跟解别汀亲昵一会儿。

    木扬竖起十根手指提醒道:“我的报酬呢?”

    解别汀踏入浴缸,掀起一片水花。

    他撑着浴缸两边,将木扬完全笼罩在身下,依次补上了十个吻。

    木扬还不满足:“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教了你很多东西?”

    解别汀坐下来,把木扬揽在怀里,嗯了声。

    “那你是不是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嗯。”解别汀配合着,想看看木小扬又要干什么。

    “那我们今天是什么关系?”木扬回头期待地看着解别汀。

    解别汀撇开眼神,反问:“什么关系?”

    木扬义正言辞道:“是学生跟老师的关系呀!”

    解别汀:“……所以?”

    木扬麻溜地爬起来,反过身坐进解别汀怀里扶着他肩膀说:“既然是学生跟老师,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老师呀?”

    解别汀:“……”

    木扬委屈巴巴:“我今天付出这么多,都不值得被叫一声老师吗?”

    解别汀悠悠开口:“木老师?”

    木扬听爽了。

    自信以为昨晚刚做过今天就不会被爆炒的他继续贪得无厌:“多叫几声——嗷!”

    解别汀掐住他圆润的尖尖,慢条斯理地问:“木老师自己算算,今天说了几次脏话?”

    “……”

    木老师想哭,木老师还想逃。

    也没多少,不过是一二三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0-23 00:24:23~2021-10-23 18:5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0章 、摄影

    木扬就算成了木老师, 该挨的揉弄也一分没少。

    不过确实没再被翻炒,解别汀这方面的克制力实在太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旖旎画面都能坚持不动如山。

    浴室的水早凉了,他们也回到了床上。

    “还剩二十分钟……”木扬有力无气地恳求, “我们累积到下次行不行?”

    解别汀对上他含着泪花的双眼, 修长的五指依然陷在柔软的部分里:“我们之前怎么说的?”

    “……说不可以累积。”木扬可怜兮兮, “可是、可是我今天好累了, 想睡觉……”

    解别汀另一只手若有若无地在最高点圆润处刮了一下,成功让怀里人蜷缩成一团, 恼羞成怒地喊:“解别汀我求你了!”

    他隐晦地勾了下唇,把人揉进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

    “延迟一天,加十分钟。”

    木扬一呆:“……两天二十分钟?”

    解别汀:“嗯,以此类推。”

    “你丫——”木扬倏地一顿,“压杆的姿势真帅!”

    木扬本想说你丫放高利/贷啊, 然后突然想到‘你丫’在解别汀那里也算脏话, 只好及时调转话音委屈求全。

    “压杆?”

    “……滑雪杖!它别名也叫滑雪杆。”木扬缩紧身体一本正经地科普,“你今天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无敌帅!”

    解别汀:“……是吗?”

    木扬诚恳点头:“真的。”

    “晚安。”解别汀收紧手臂闭眼,“记住了,明晚三十分钟。”

    拍马屁也无法减免时间。

    木扬趴在解别汀怀里, 眼神幽怨。

    *

    今天是倒数第二天, 他们终于干起了正事,要进雪山里面拍照。

    六个人都背上了包,里面有水有食物, 还有一些药品,防止中间出意外。

    他们本就不仅是来玩的,更是为了拍摄美景。

    只要穿过两座交叉的雪山便可以瞧见一片超大的自然湖泊, 这片湖的出彩处便在于它的颜色。

    一年四季,每一季它的颜色都有所变化,肖承墨第一次来是初春,和杜笑意外发现了这片湖,后来听当地人说了这湖的奇特之处,于是夏季秋季他都分别来了一次。

    对于肖承墨他们来说,摄影是一项用生命在冒险的运动,每一次的作品都相当费神费时间与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