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溯落地,看着这身衣袍眼里的划过可惜,也任由它摔落到地上。

    天道留给仙灵之体最后的体面就是不留痕迹地羽化于这个世间。

    就当是看了一场笑话。

    柳溯瞥了一眼人群,这里阵法破坏严重,醍醐灌顶以后也将不复存在,以后恐怕也没有流云会了,天灾人祸向来就是如此。他安排人组织这里的秩序和善后工作,便离开了。

    祁如喻跑到先前柳溯所在位置,弯腰轻轻将衣服抱起,衣服上还有淡淡的未消的凤凰花甘甜气息,他一言不发。

    [你师姐图谋还真大。]焱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到。

    “图谋到我也没必要理了么?”祁如喻是想到什么,眼底划过失落,只觉得空寂落寞。

    [你可以这么认为,如果你师姐是鬼仙的话,那些怨气估计都被她用掉了,不过是用一具躯壳为代价。]焱无所谓道。

    [对你师姐来说,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楚译走上前,在一旁拍拍他肩,也没有说什么,这么个孩子走了他也挺难过的,他也算是推她进凤凰谷的其中一个人吧。

    至少阵法毁了,她师弟不会成为为某些特权铺路的下一个祭品,他也一点都不后悔他当初的决定。

    希望她能够转世也不要再来玉清宗吧。

    林悠悠站在先前出现裂缝的山头一隅,紫色的魂体在阳光底下也没人看清,更何况她刻意收敛了气息,她出现在那里回看,恰好看到师弟抱着她祭司袍的一幕,那个形单影只的身影只有落寞与难过。

    林悠悠移开视线,思索:我这样算不算工伤?

    阿橘翻了个白眼:好处都给你得了,你还想要啥?

    林悠悠看着界面75神魂的修复进度沉思片刻:确实。

    怨气的能量,她安置这片遗留大陆用掉一半,剩下的直接给她很大的进度,就是那个身体已经完全消散了。

    以后可能不能装乖了,林悠悠叹气。

    她最后看了一眼师弟,还是转身离开,神魂修复进度加快,可带给她能量的基本都是负面的,对她的影响也是很负面的。

    就比如她刚刚看到师弟抱着她衣物的那幕,她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忧伤与不舍。

    只有抑制不住的摧毁和占有。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了(要拉时间线了,小声)!通宵半个月(就热得睡不着)到肝疼

    第85章 85

    凉月空悬,街道空寂,偶有被风吹响的风铃声。

    唯有一家酒楼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子,吸引着过路的旅客,酒楼所坐落的地方稍显繁华,路上却无行人,甚至酒楼里面从外看着也一副空空如也没人气的模样,诡得出奇。

    这时脚步声渐起,有人在向着酒楼这边走来,声音在这空寂的地方无限放大,惹来不少影子的窥视,更甚有越靠越近的。

    那人径直走向酒楼。

    “住店?一晚五块上品灵石,有东西抵也行。”最近这里好像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要出来,也有可能是某位大能渡劫,毕竟不到百里的外那场雷劫的动静真的是太大了,整整七天七夜,风雨雷电不肖,蔓延的余波到这里都觉得难受,渡劫也不带这样子的。

    附近地区的人识相的全没出门,能躲的也都躲掉了。

    这时候还有人过来,倒也奇怪,酒楼掌柜还是很礼貌地询问一句,默默观察着此人。

    一身白色斗篷盖着,墨色头发从肩部披散至斗篷外,看着外部骨架大小,还有露出来的白皙细秀的手,估计是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女子。

    当然那也是看起来。就这身斗篷的材质可不一般,他还是识货的,这可是当地的稀奇货,鬼修用来掩盖身份的,但是大多数鬼修别说买不起,材料都难见一个。

    酒楼掌柜往她脸上移的时候,猝不及防下触及一双平静的紫色眸子,他几乎是一下子被摄了心神,很快他反应过来,背后突然泛凉。

    呆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早就有看人的本事。

    这可能是个有钱,看实力也惹不起的鬼修,还好对方自始至终没什么不耐情绪。

    应该是真的来住店。

    会不会造成动静的就是这位?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他将这个可能否定。

    她点点头,将几块灵石放在桌上。

    “这里的晚上,依然是那么冷啊。”林悠悠手里拿着个牌子,对着牌子进屋,直接坐到床上,她透过窗子看着外边的凉月,点亮床台的灵石灯盏后,解开斗篷。

    室内的配置该有的还是有的。

    阿橘:你身体都换了怎么还怕冷啊。

    林悠悠把解下的斗篷放在床边,顺手拿出一块圆镜:只是习惯说说啦,冷不是事实吗?就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

    在林悠悠出关那天,阿橘说已经一百年过去了,不知道阿橘有没有抹零头。

    林悠悠突然觉得微妙。

    说实在的,百年算不得多久,修真无岁月,不在意的人只会觉得,百年就像弹指一过。

    可这百年九州的变化,应该还蛮大的。

    就比如说雷劫,天道有了嚣张的资本,在她醒来第一眼就给她送了这么个大礼。还是不带打招呼的那种,直接招呼下来,整整劈了七天七夜,所过之处,别说是寸草不生了,这一块都已经是满目疮痍,这绝对是把最高强度的雷都降下来了。

    她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