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有些泛白,颜仓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支撑不起身子,浑身上下都在疼,缠绕的纱布渗出了鲜血,丹田处……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颜仓溟慌了,脸色更加透明,一次次的努力,顷刻便大汗淋漓,可一次次都没有任何作用。

    “别动!”一双大掌徒然握住了他的双肩,强迫他躺了下去。

    颜仓溟面色微寒,咬牙沉闷叫了句:“师尊……”

    旬离有些不自然的点头,视线落在颜仓溟包扎着的白色纱布上,血迹斑驳刺目。

    丹田处更是惨不忍睹。

    旬离莫名喉头发涩,魔种虽然暂时不会在颜仓溟体内生根发芽了,但是颜仓溟这满身修为算是全废了。

    这无疑是在颜仓溟的心口上刺了一刀。

    只怕对他的仇恨越发深了。

    “这段时间,你就在为师这里好好调养身子吧,至于修为一事,为师会想办法。”旬离照着自己的心意说了这么一句。

    颜仓溟微微收敛神色,低头,温顺的回答:“弟子谨遵师尊吩咐。”

    留在这里?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他?旬离啊旬离,你也不怕引火烧身?

    这孩子,够隐忍,够蛰伏。

    旬离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再警告自己一定要提防再提防。

    旬离犹豫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开口:“过两日,宗门组织各门弟子前往佛山历练,你养养伤,随为师一同去。”

    颜仓溟苦涩的笑了声:“弟子如今修为尽废,连御剑都成问题,怕就不去给师尊丢脸了吧。”

    说到底,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说这话时,颜仓溟眼里的悲伤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这是师令!”旬离起身,挺拔不算伟岸的身躯背对着少年。

    他并不想让颜仓溟看到他眼里的心疼。

    据他看书所知,颜仓溟哪怕入魔,也不会杀害无辜之人,何况还是被逼入魔。

    虽然行为处事狠绝了些,但为人光明磊落,好好教导的话,日后定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颜仓溟掩住眼底的冷光,应了句:“是!弟子谨遵师令!”

    旬离这才抬腿跨步离开。

    颜仓溟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直到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面色才逐渐阴翳,犹如隐藏在暗处的猎豹等待猎物一般,一双眸子血红如狼。

    “旬离,你……究竟在跟我玩什么鬼把戏?”薄唇微张,颜仓溟看向旬离离开的方向,眼神越发晦暗莫名。

    而旬离刚出了屋子,腿一软,脸一白就瘫倒在了地上。

    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旬离背后的衣裳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

    旬离是何人?是这帝诀仙宗除去宗主之外,实力最强的人,哪怕他此刻不知如何作用体内灵力,可这敏锐度仍然非一般人所能及。

    颜仓溟对他起了杀心,他自是知道。

    第3章 灵力大损

    赶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旬离抖着腿,扶着柱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让你手贱!让你手贱!!”旬离苦着一张脸,左手狠狠拍了两下右手。

    若不是他手抖打赏一万,以至于悔不当初,肝胆俱裂的话,他也不会魂穿到这反派师尊身上,还跟颜仓溟这个心怀鬼胎的小徒弟朝夕相处。

    旬离想着想着,就有些委屈,不过还是乖乖的去了小厨房。

    那里面熬着给颜仓溟的中药。

    这接下来第一步,就是让自己尽快适应这具身体,尽快吸收属于原主的记忆,再好好教导颜仓溟,让颜仓溟重修灵力。

    他怕啊,他怕颜仓溟一个不小心,就修鬼道,或者魔道,到时候谁都打不过,死的人只能是他。

    这前往佛山,也是为了救治颜仓溟,具他所知,佛山有一沙陀灵草,根基毁了的人服此灵草,可洗髓经脉,重修灵力,等于重生。

    可这灵草又生于悬崖峭壁,有凶兽镇守百年,他只能带着颜仓溟去,他引开凶兽,让颜仓溟自己去拿。

    旬离苦哈哈的想着……

    左右不过七日光阴,终于到了长老们带自家弟子去佛山历练的日子,颜仓溟一直躺在旬离住的地方,药老每日来换完药就走,旬离每日送完三餐就走。

    颜仓溟的日子倒也过得清静。

    只不过,仙宗的弟子,对颜仓溟的好奇心是越来越强。

    旬离没去燕云台跟宋河等人汇合,而是直接带着颜仓溟就徒步走下山。

    “你伤势未愈,多锻炼锻炼有好处。”旬离僵硬的说了那么一句,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那一袭白衣,衣不染尘的圣人模样,落在颜仓溟的黑眸中,唯有想玷污,撕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