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仓溟装作看不见,瘦弱的身躯艰难的把旬离清瘦而不魁梧的身体背在背上,一步步的往前挪。

    “师尊,您放心,弟子一定将您带回去……”

    宋河看颜仓溟的眼神有几分复杂,莫非这小子,当真对旬离恭敬有加?难道毒杀一事,真如五弟所说,乃是另有隐情?

    “颜仓溟!”宋河威严有力的声言传入了颜仓溟的耳朵。

    颜仓溟惊喜不已,抬头看去,顷刻便热泪盈眶:“二师叔,您快看看我师尊吧,我们受了蛇群攻击,师尊为了救弟子,用了土遁之法,师尊灵力大耗!”

    宋河立马就带着众弟子到了颜仓溟的跟前。

    颜仓溟红着眼,抖着腿,一副受尽委屈的害怕模样。

    宋河摇摇头,吩咐身后的弟子:“去把五师叔背上。”

    周海立马跨步上前:“是,师傅!”

    颜仓溟唇瓣还有些泛青,脸色也血色全无,眼泪还挂在眼角,同那日受罚的样子截然不同。

    第5章 师徒情深

    “受罚那日,为何不辩?”宋河犀利的眼神似要洞穿一切。

    颜仓溟苦笑一声:“二师叔说笑了,当日所有的证据皆指向弟子,师尊乃唯一当事人,却昏迷不醒,弟子……如何辩解?”说到后面,颜仓溟竟有些哽咽。

    宋河神情复杂,眼里仍旧带着怀疑:“你师尊待你这般不好,可曾怨过?”

    颜仓溟低头,俯首:“弟子若说不怨,怕是师叔都不信吧?可若不是师尊当年将弟子收入门下,弟子早就死于乱世。

    师尊虽脾气古怪,弟子常常不解,可弟子对师尊,就像孩儿对父亲一般,恭敬有加,不敢造次,亦不敢忘师尊当年救命之恩。”

    颜仓溟这话说的是听者落泪,众弟子都有些眼圈微红。

    宋河叹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颜仓溟的肩:“你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你也别怨你师尊,他这么多年也只收了你一个关门弟子,再不肯收别人,也是对你有几分师徒情意在的。”

    颜仓溟双目含泪,重重点头,立马跪下磕头:“是!弟子谨遵师叔教诲!”

    宋河欣慰的点点头,身后的弟子连忙上前将颜仓溟扶了起来。

    宋河这才开口:“感应石察觉到你师傅有危险,故而本长老才赶着过来,仓溟你与师叔细讲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

    “是!”颜仓溟跟着宋河上了他的灵剑。

    旬离仍旧昏迷不醒,只能被弟子抬着赶路。

    所幸这次药老跟着来照顾这次历练的弟子,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回到了原本的营地。

    为了照顾旬离,颜仓溟和旬离被宋河分到了一个帐篷。

    旬离安静的躺在床上,颜仓溟朝着他走了过去,眼里的懦弱和无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嘲讽。

    “旬离,你的命真的够硬呢!”修长的手指伸出,指甲摩擦着旬离白皙的肌肤,触手,很是舒服。

    颜仓溟喉头滚动,眼神微暗。

    “说到底,还是弟子对师尊心软了。”颜仓溟突然笑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红,别有一番风情。

    温热的手指握紧了旬离冰冰凉的手指。

    “弟子居然会舍不得师尊这副皮囊,师尊,弟子突然改变主意了……”颜仓溟有些发愣的喃喃自语。

    视线落在自己和旬离交握的手中,心里有什么想法在疯狂滋生。

    “师尊,弟子好像舍不得你死了。”一句呢喃,落入了旬离耳中。

    旬离有些诧异,忍不住握了一下手指,可却无意将颜仓溟的手指抓握得更紧。

    这般冰凉的手指温度,让旬离有些发懵。

    就连颜仓溟的心都忍不住微微跳动的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看向床上之人:“师尊,您……醒了吗?”

    纤长茂密的睫毛轻颤,下一瞬,旬离视线逐渐清明,入眼就是小徒弟满眼担心的模样。

    他还记得,小徒弟说的话。舍不得他死了,他恰好听到了。

    看来是他的舍命相护,让小徒弟良心发现了?

    不错不错,果然,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因此,旬离看颜仓溟的眼神都温柔宠溺了几分,嗓音微微放软:“仓溟不必心忧,师尊无碍。”

    颜仓溟看着旬离,看着看着眼眶就渐渐湿润:“师尊,弟子以为以为……”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

    旬离一看,孩子这是心疼他又内疚自责呢,心就更加软了。

    “别哭,为师无碍。”旬离伸手,刚刚触碰到颜仓溟的脸蛋,颜仓溟就直接趴在了他胸口,双手还肆无忌惮的紧紧攥住旬离的腰身。

    旬离从未和人这般亲近过,哪怕对方是男性,他也……

    刚想把人推开,颜仓溟瘦弱的身躯就微微颤栗着,说话还带了哭腔:“师尊,弟子错了,弟子今日险些害师尊命丧黄泉,弟子怕了,再也不惹师尊生气了,弟子今后一定好好服侍师尊,让师尊舒服的过日子。”

    旬离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是抱还是推开?

    这话,明明没什么问题,可旬离为何听着感觉变了味儿?哪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