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仓溟眼角发红,薄唇微扬,眉间肆意:“要说迷惑,一路行来,难道不是师尊狐媚勾人?”

    旬离从未见过这样气势的颜仓溟,哭唧唧的小徒弟见多了,他一时不太适应。

    还有……

    “我何时狐媚勾人?!”旬离气愤不已。

    此时,海水已经涨到了两人的胸膛之前。

    颜仓溟眼神愈深,海水已经让两人浑身都湿透了,他本体为蛇,夜间的视力可太好了,就算旬离不动,那隐隐透过衣裳的风情,也足以撩拨他的心。

    “醒醒!颜仓溟!”旬离无法,直接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异常响亮的一声。

    颜仓溟没有反应,只是舌尖稍微抵了一下后槽牙。

    没关系,打吧,他会悉数要回来的。

    “轰隆隆——”天边霎时电闪雷鸣,巨大的雷声几欲震破耳膜。

    旬离被吓着了,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拿定主意。

    这般如白兔般懵懂的模样,颜仓溟不是第一次见了,没有哪一次,他不想摧毁。

    颜仓溟只觉口干舌燥,手掌拉下旬离的脑袋,就径直俯身,不由分说的送上自己的唇。

    第19章 何止是冒犯这么简单?

    旬离倏然睁大双眼,颜仓溟刚毅英俊的脸庞放大在旬离眼前。

    “荒唐!!唔……”旬离推开颜仓溟,刚说出两个字,就又被颜仓溟拉了回去。

    血腥味在唇角蔓延,海水的涨势已经到了旬离的下颌前。

    精瘦的腰身被大掌狠狠禁锢,颜仓溟已经疯魔。

    无他法,旬离只能伸出手,靠意念唤出月华,旬离脑子也迷迷糊糊,可好在海水一直拍打着他,让他尚且保留几分清醒。

    手掌从颜仓溟的腰间伸过去,牢牢抱住,旬离闭了闭双眼,一鼓作气将人提起。

    下一瞬,两人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月华之上。

    “轰隆隆——”闪电扯响,整个大地亮堂一片,旬离看清了颜仓溟的表情,似是享受也似痛苦。

    大雨顷刻倾盆而下,透心凉的滋味莫过于此。

    “够了!颜仓溟!!”旬离拼尽力气,将旬离拉开。

    唇瓣又麻又痛,那股气味,挥之不去。

    “师尊……”颜仓溟许是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手掌扶住了旬离摇摇欲坠的颜仓溟。

    旬离回头,眼眶微红,嗓音微哑:“你可正常了?”

    颜仓溟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茫然的询问:“刚刚……发生什么了?”

    “轰隆隆——”闪电再次打响,暴雨下得越发大,海浪翻滚奔涌,正如旬离此刻无法冷静的心情。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颜仓溟为什么失了神志,他想不明白,可微肿的唇瓣和疼麻的舌头,都在警告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荒唐,真是荒唐!

    “你不记得了?”旬离冷得有些发颤,仰头询问了一句。

    颜仓溟眨眨眼,有些懵懂的抓抓后脑勺:“师尊,我该记得什么吗?刚刚……弟子冒犯了师尊吗?”

    旬离有些生气,何止是冒犯这么简单?!

    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了,既然颜仓溟忘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月华!起!”旬离抓住颜仓溟的手腕,月华在无边无际的暴雨中带着两人划破长空。

    “师尊,当心!”闪电劈下,颜仓溟直接将旬离揽近怀里。

    旬离眸光微闪,唇瓣微动,手掌微转,一道透明的光晕便由掌心开始散开,撑起在两人头顶。

    “这法阵乃你师祖所创,为师虽法力不足,可也能抵挡一时半刻,你站师尊身后。”旬离退后两步,将颜仓溟拉到自己身后,便不再说话。

    中间距离也隔了开,颜仓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脏越发剧烈跳动。

    他真的糊涂了吗?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会真的深陷?又怎会忘记刚刚发生的种种。

    师尊,你真的很好骗呢。

    旬离眸光冷厉警惕,海浪竟直接掀起数十丈。

    “吼——”一道恐怖的吼声响起。

    “什么声音?”旬离心下微沉。

    “海底的生物,只怕是变异的物种。”颜仓溟这回也认真了。

    可这海底的东西,他也不能完全掌控,他魔种的气息会引得无数物种相争,天上的雷仿佛比上次还要更加威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