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草地里。

    颜仓溟抿唇,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师尊,你是否对风青竹有别样的想法?”

    旬离心下诧异,可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为师同风青竹只是知己。”

    知己?

    颜仓溟差点被气笑,这才多久,就成了知己?

    “那师尊你们刚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后面这句,颜仓溟没敢问,可他的脚步却往前跨了一大步,距离又近了不少。

    “去了通天崖。”旬离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忍不住移开视线,后退了两步。

    颜仓溟微微错愕,通天崖,不就是沙陀灵草生长的地方吗?

    手指不由分说的搭上旬离的脉搏,颜仓溟不会医术,便只能用魔力探查旬离的身体一番。

    “做什么?”旬离把手抽回,脸色有些苍白。

    “师尊是淌过寒潭取的灵草?”颜仓溟似乎不可置信,说话的嗓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旬离身为修行之人,怎会不知寒潭对修行之人的损害?寒气入体,将会阻碍修行,不仅如此,今后每逢寒冬腊月,对旬离来说都会是一种折磨。

    旬离摆摆手,掩唇轻咳两声,姣好的面容上终于有了点血色,缓慢开口道:“为师倒无妨,只是风青竹……”

    旬离抬眸看向颜仓溟,认真的道:“你我师徒二人都欠他,这次若是没有他的帮衬,为师只怕早就葬身寒潭,沙陀灵草也不会如此顺利取到。”

    “颜仓溟,过了这个秋天,你也满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别只会一味的打翻醋坛子,为师也有为师自己的生活。”

    旬离说完这句话,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就迎着风往回走。

    为师也有为师自己的生活。

    这话……

    让颜仓溟呆在原地好半天。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那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能忍住没有旬离的生活吗?

    出手的速度比颜仓溟脑子的速度更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旬离拉进了怀里。

    “师尊……”疲惫的嗓音带着丝丝哭腔,少年滚烫炙热的体温仿佛要灼烧旬离的心脏。

    “什么?”一时,他竟没有推开这个所谓的弟子。

    “弟子见惯人间冷暖,从不曾在谁怀里感受过温暖。师尊,你是弟子唯一的依靠,若是连你都不要弟子了,弟子……在这个世上,就真的没有一个亲人了……”颜仓溟这话说的缥缈无实。

    无端惹旬离心口泛酸。

    “弟子敬爱师尊,故而想一生陪伴,弟子只是见不惯师尊对别人好……”颜仓溟说这话时,嗓音有几分低沉。

    可在旬离看不到的地方,他喉结滚动得紧,眼里是数不清的占有欲。

    他不敢逼迫旬离,旬离如今已经对他刻意疏离,他真怕旬离心里又在想着怎么把他推开。

    “书上说,爱一个人就要亲亲他,抱抱他,所以弟子想对师尊这么做,哪儿错了吗?弟子不明白……”

    颜仓溟眼圈瞬间就红了:“难道师尊不喜欢弟子,才拒绝弟子的亲近吗?”

    原本有些感动的旬离,此刻有点不敢动。

    哪本书上这么说的?!

    “仓溟,这个,为师一时跟你说不清。但你要知道……”一边说,旬离一边将颜仓溟从怀里拉出来。

    “亲亲抱抱,那是夫妻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旬离说的一本正经。

    可颜仓溟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那弟子和师尊做夫妻啊……”

    “碰——”旬离没站稳,直接栽在了地上。

    “师尊,您怎么了?”颜仓溟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蹲下身,看向旬离。

    旬离瘫在草地上,太阳穴隐隐作痛,这古代人。

    这方面的教育,就是落后啊!

    “仓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颜仓溟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可很快掩下。

    “师尊,一日为师,亦可终身为夫。”

    旬离霎时瞪大了白眼,指着颜仓溟半响说不出话来。

    颜仓溟伸出手指,掌心温度极高,握住旬离手指的那一瞬间,旬离险些跳起来。

    可颜仓溟牢牢握住不放,墨瞳中似盛满了璀璨星河:“师尊,弟子愿意……以你妻子的身份侍候师尊终生。”

    名分什么的。

    颜仓溟一点都不介意搞反。

    反正只要那方面,不搞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