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他的主人,浑然不知……

    怪就怪在,颜仓溟真的太能演了,演技比舞台上的戏子还要精湛几分。

    若非它一路看着,只怕也要被蒙蔽。

    月华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雨逐渐越来越大。

    颜仓溟不知淋了多久,浑身都透心凉的时候,一声叹息终于在耳边响起。

    “颜仓溟,为师要你以天发誓,今后再不可对为师有任何不轨之念,不轨之行为。否则,再有一次,逐出师门,永不再是为师的弟子!”

    颜仓溟回头,旬离一袭红衣早已淋湿,眼角红红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颜仓溟喉头微微滚动……

    以天发誓……

    不就是个破天,他届时捅破就是!

    何况,他何时稀罕做旬离的弟子?

    颜仓溟起身,再次跪在旬离面前,低头,嗓音微哑,一脸忏悔:“弟子谨遵师令……”

    第51章 你可愿与我共看风雨?

    旬离叹息了两声,他好像确实不会教旬离了,他好像越教越歪。

    “那遗忘镜的画面,你可还有?”

    颜仓溟摇头:“没有了,被师尊砸了。”

    旬离觉得有些委屈,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眼圈始终红红的,心里有万般滋味,五味杂陈。

    “师尊,弟子以后……不会这样对您了,弟子知错了。”颜仓溟起身,走过去站在旬离面前,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旬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

    “罢了,颜仓溟,回去之后,为师会想办法洗净你的魔气,届时,你便出山历练吧。”旬离转身,想走。

    可一具滚烫的躯体贴在了他的身后。

    “师尊,弟子无心伤您……”颜仓溟拥着旬离的腰身,眼神复杂。

    他无意这么极端,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旬离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他就压抑不住怒火。

    父王为修炼秘术,已经沉睡。

    魔界暂时交给了魔族四大长老掌管,他匆匆回了魔界,又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只为了留在凡间。

    他是何时对旬离有意的?

    明明最开始只是见色起意,只是想报复而已,可一路走来,他屡次心软不说,还次次因旬离乱了分寸。

    当年被父王送进帝诀仙宗,他是恨的,他明明是魔界少主,可却被封印魔力,被人欺压,屡次差点死在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剑下。

    他那年……

    不过十岁……

    孤身漂泊数年,他才在十三岁那年,拜入帝诀仙宗,后又成为旬离的弟子,一折磨就是三年,他尚未清除魔族的根基,却要转修灵力,几次三番险些死掉。

    那些所谓的仙门百家,名门正派,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师尊,你从不护我。

    我独自熬过三年……

    怎会不恨?

    旬离没推开他,他脑子里也在重复播放着过往种种,原主对颜仓溟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他一直以为时间长了能够抚平他的伤口。

    但他错了,经年之痛,怎会短短几个月就全部消失?

    “颜仓溟,你心里对为师有怨,为师知道,蛇群没能将为师杀死,你就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为师曾经犯下的错吗?”

    旬离一句话,让颜仓溟的身子抖了抖,眼里的情绪也变了。

    他一直以为旬离不知,没想到……

    旬离则闭了闭双眼,他二十五年的贞操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他赔钱就算了,他还把自己给赔上了!

    眼泪混杂着雨水,汩汩的流下。

    “师尊,弟子真的……”颜仓溟不再拥着旬离,而且退后两步,双膝跪地:“真的错了。”

    看到旬离眼里的恐慌和害怕,以及独自走在雨中孤独的背影,他觉得自己确实做的过了……

    主人做什么,武器就得跟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