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两两相撞,地面都震动了两下。

    远在村尾河里泡澡消火的颜仓溟突然睁开了眼睛,眉间划过一抹戾气。

    飞快的起身穿好衣裳,连湿淋淋的头发都来不及烘干,就朝着旬离的方向而去。

    “旬离,莫要怪师兄心狠,早晚有一日,你会明白师兄的苦心。”楚歌看旬离的眼神带了几分狠厉。

    旬离眸光微冷,头脑很是冷静。

    楚歌并非是会逼迫他的人,如今一反常态是为何?

    楚歌速度极快,朝着旬离跃去。

    旬离弯腰往后退去,楚歌的手掌落了空,可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追着。

    “三师兄,给旬离一个跟你回去的理由。”

    楚歌抿唇不言。

    他要如何说,宋河光明磊落一生,唯独在颜仓溟这件事上犯了大错。

    你若依旧不待见他便罢了,这事这辈子都翻不出风浪,可你如今将他视若珍宝。

    若有朝一日,他颜仓溟忆起往昔,恨宋河入骨,又怎会对你这个师尊恭敬有加?

    “砰——”两道倩影从远处飞来,同时伸脚朝着楚歌踹过去。

    楚歌瞳孔微缩,双手交叉在胸前挡了这一击,整个人倒退了数十米。

    “弟子春雨,夏荷,给两位长老请安。”两位模样俊俏的女弟子跪在了旬离面前。

    楚歌和旬离对视一眼,同时别开眼。

    旬离:“起来……”

    春雨和夏荷这才起身,春雨第一时间看向楚歌:“三长老,您知道我师尊的脾气,若是让她知晓你这般为难五长老,她定会禀告师祖,恐怕未来这数十年,您都出不了幽闭室。”

    楚歌一时愣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谁都知道,旬离是未来内定的掌门人。而白糯,又深得师尊喜欢。而白糯对旬离的宠爱,不比他少。

    白糯虽然排名第四,可那脾气和实力,也是杠杠的。

    他虽不怕白糯,但若他当真同白糯对上,也是有一阵忙的。

    夏荷神情复杂:“三长老,如今凡间受妖魔侵扰的地界不在少数,弟子还是劝您,除魔卫道方为正道!坚守底线方为本心。”

    楚歌的脸色更差了。

    他堂堂第一仙宗的长老,如今居然要被两个小辈说教。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旬离却赞许的看了夏荷一眼,小小年纪,便能说出这番话,将来势必也能在这大陆排上名号。

    “阿离,若不信为兄,你便自己好好探查一下在潭夜发生过的事情。”楚歌最后看了旬离一眼,御剑飞身离开。

    旬离则心头一震。

    春雨和夏荷这才回头看向旬离。

    春雨:“五长老,这是我师尊的手信,她要我们向您传话,带着颜仓溟离开,在宗主未出关之前,不要回来。”

    旬离这回真的是摸不着头脑。

    虽然他短时间之内,确实没打算带着颜仓溟回去,但为何师姐会说这话?

    夏荷:“五长老,师尊要您不必忧心宗门和三界之事,有她顶着,这世道乱不了。”

    旬离皱眉:“三界如何?妖魔界如今情况又如何?”

    “五长老既在凡间,不如一路南下,想必心中便有数了。”春雨微微福了福身,说了那么一句。

    旬离心下稍稍有些凝重。

    夏荷开口:“宗主不日将会出关,届时也会召五长老回仙宗,五长老,您是下一任宗主的候选人,您知道吧?”

    旬离知道,怎么能不知道。

    原着里他就是当上了宗主,带领弟子同魔族相爱相杀,最后死得极其凄惨。

    “在其位,便谋其职。五长老若能感化魔界中人,那对我派来说,也是大大有益,还望五长老能够顾全大局。”夏荷弯腰,恭敬说了一句。

    而这句,却恰好落在匆匆忙忙赶来的颜仓溟耳中。

    很快,春雨和夏荷就离开了。

    旬离独自站在原地,良久不曾移动。

    直到……

    一具滚烫的身躯从身后将他揽入怀中。

    “何时来的?”旬离微愣了下,随即问了句。

    “在师尊和她们讨论三界时。”颜仓溟的嗓音莫名有几分低沉。

    旬离微微抿唇,是,这一切,太过莫名其妙,他和颜仓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