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时隔数天,梵音再次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苏榭北,说话都不敢大声:“北北,梵音不会死,梵音只想陪你百年,其余都不奢望。你若为王,梵音为你守一方太平。

    你若出征,梵音愿为你手中利剑,为你清除前方道路的阻碍。你若娶妃生子,梵音也会为你保家人平安。”

    “梵音从不奢求别的,梵音只想陪着北北,无论以何种方式……”

    梵音没说,百年之后,他会随着苏榭北的灵魂去地府,将魂魄抢过来,重新在深海孕育。

    不过等个几百年,他等得起!

    今后,他就可以一直同苏榭北在一起了。

    旬离微微摇头,鲛人又如何,照样比人更加重情重义。

    苏榭北对梵音的爱,其实一点都不少,只是凡人总是会被凡尘的条条框框给套住,要想跳出这无形的枷锁,实在太难。

    颜仓溟却看得一头雾水,这鲛人实力不弱啊,单挑这整个王庭都没什么问题啊,这直接把人扛回南海,不就完了吗?

    “北北……”梵音刚想再说什么。

    苏榭北就仰头,直接以口封唇。

    梵音错愕之余,心潮澎湃得紧。

    苏柔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脸色一变再变,拳头一捏再捏,深吸几口气,才开口道:“苏榭北,滚回来!”

    苏榭北浑身微微一抖,刚想退出梵音怀抱,腰间却再次被禁锢,唇瓣被咬破,血腥味在两人鼻尖蔓延。

    苏柔气得发抖:“苏榭北!梵音!你们是越来越放肆了!”

    旬离却有些疑惑,梵音实力不弱,苏榭北也不是傻子,这份感情,怎会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其中又有什么不对?

    “梵音……放开我……”

    “好……”

    简单的对话,梵音又再次回到了铁笼之中,自己将铁链戴上,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样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苏榭北脸颊上。

    梵音的视线在那一刻变得狠辣。

    苏榭北却立马反应过来,双膝一弯,直接跪在苏柔面前:“母妃,儿臣不孝……”

    苏柔整个人就这么呆在了原地,一双含情的眸中,逐渐蓄满了泪水:“北儿,这几年,你已经耗光母妃的耐心了。”

    苏柔直接迈开步子朝着牢房外走去。

    她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这个鲛人,只是她心有不忍,才一直在南疆王身边游说。

    苏榭北起了身,背影落寞孤独。

    “苏榭北!”

    在苏榭北即将踏出地牢的那一刻,梵音头一次这么严肃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苏榭北脚步微微停顿,没敢回头。

    “我们成亲吧。”

    梵音说这话,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旬离却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深沉……

    正在旬离暗自思索,梵音明明这么厉害,都带着这人离开了,怎么还能被捉回来的时候。

    一只大掌突然搂住他的腰身,收紧,嗓音低沉:“师尊,我们也成亲吧……”

    苏榭北:“你疯了!”

    旬离:“你疯了?”

    异口同声,却是两种不同的情绪。

    苏榭北僵硬着身子说完,咬咬牙迈步离开。

    旬离却是一双凤眸微瞪,虽恼,却也不是真恼。

    颜仓溟嬉皮笑脸的蹭过去:“师尊尊……”

    就在这时……

    梵音冷笑一声,嗓音微冷:“这场闹剧两位也看得差不多了吧?又何必在梵某面前上演着夫妻情深的戏码?”

    旬离也不意外。

    这梵音本事不小,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鲛人,发现他们,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旬离瞪了颜仓溟一眼,推开人,就大步朝着梵音走了过去,身影也逐渐显现:“你的存在,影响了整个王庭的命数,你可知晓?”

    颜仓溟跟在身后,随手就捏了一个法诀将整个牢房给笼罩了起来。

    梵音连头都没抬,说话依旧平稳:“我已经宽恕南疆对我犯下的罪行,莫不是还不让我诅咒一下南疆王?”

    “何况……”

    梵音抬头,那双琥珀深蓝的眸中蕴含着无尽的冷意:“他本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