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般滋味,他甘之如饴。

    “阿颜,无妨,往后岁岁年年,为师自愿屈你之下,阿颜高兴,为师怎样都可以。”那人清冽的话传入颜仓溟的耳中。

    阿颜,我们来日方长,往后漫长岁月,我亦会用命护你平安。

    这番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

    颜仓溟忍不住抬眸,满目震惊。

    堂堂旬离仙尊,天上地下独绝一人的旬离仙尊,居然会这般深情的说出这番话。

    来不及热泪盈眶,颜仓溟只能压抑住满腔的热血沸腾,浅笑道:“好,回去吧。”

    旬离点头,伸手,毫无忌讳的牵起颜仓溟的手指,立马就将月华和魔刃召唤了回来。

    不曾理会楚歌等人,两人很快乘剑,消失在天际。

    楚歌长身玉立,眸子阴沉得可怕。

    “若早知如此,我早该杀了他!”满目恨意,再难掩饰。

    旬离看颜仓溟的眼神,那般毫无掩饰的爱意,让他心底隐藏的恨意逐渐滋生。

    他也不想的。

    但他不甘……

    那样一个人卑微的贱种,如何能够得到你的垂青?

    多年同门情谊,还比不过一个魔种出身的畜生吗?

    阿离,你定是被迷惑了!

    第115章 楚歌的执念

    “长老……长老……”

    楚歌猛然回神。

    苏燕有些诧异的看着楚歌,楚歌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脸色有些惨白。

    “走吧。”楚歌收回思绪,揉了揉眉心,便立马跟上了旬离等人的脚步。

    第二日天明。

    一行人披着满身风霜回到了帝诀仙宗。

    刚至燕云台,就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弟子身着白衣,头戴白布条,整齐划一的跪在那里。

    旬离的心微微一凉。

    莫非宗主真的驾鹤西去了?

    没来得及顾得上颜仓溟,旬离直接越过燕云台,朝着朝阳殿内走去。

    就在颜仓溟也想跟过去的时候,楚歌叫住了他:“颜仓溟,你若是对你师尊心存不轨,有朝一日,我定会将你斩于利刃之下!”

    颜仓溟停住脚步,邪魅一笑,眼里尽是轻蔑,毫不留情的反讽道:“三师叔,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楚歌脸色阴沉,拳头紧握,立在原地,心情复杂不已。

    苏燕上前一步,神情同样复杂:“三长老,您别忘了身为长老的职责,颜仓溟再不是,自有未来掌门人决策,你无权决定他的生死。”

    楚歌心头一惊,侧目看向苏燕。

    只见苏燕不卑不亢的退后两步,俯身行了一礼,抬眸,眼中很是冷静,继续说道:“三长老,既为天下第一宗长老,就应将宗门放在首位。其余的,便顺其自然吧。”

    楚歌神情微凝,语气微冷:“你在教育我?”

    苏燕浅笑一声,摇头,道:“苏燕印象中的三长老,是温柔和善,崇尚自由,满身正义的,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嫌恶和仇恨都表达在了脸上,三长老,时过境迁,您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苏燕作为旁观者,无法理解您对五长老的师兄弟情谊,但若有一日,你所做之事,违反门规,苏燕……”

    “会为整个宗门讨个公道的。”

    苏燕说完,俯身作揖,便带着身后三人追赶上了旬离等人的脚步。

    楚歌身子在寒风中隐约有些发抖。

    周围不少人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楚歌的身上。

    白糯不知从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也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素来喜娇媚的她,如今也只化了个淡妆,眼眶有些红,想来刚刚哭过。

    “你如今在想些什么,全写在脸上。师兄,这世间爱而不得的人,太多了,忍忍其实也就过去了。”白糯叹息一声,这是她最后一次规劝楚歌。

    旬离是一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啊,怎会看不出楚歌的情意?他执意要护的人,你动一个试试?

    白糯刚想转身离开,楚歌就忍不住红着眼,哑着声,问了句:“多年的师兄弟感情,莫非就抵不过一个卑微的魔种?何况,五弟的父母是怎样身故的,你们为何……”处处为他说话?

    话未说完,白糯侧身,道:“师兄弟感情,师兄,你也说了,阿离他只拿你当师兄对待。另外,出生是自己能决定的吗?

    浮世万千,有多少未知的生物,你能窥探吗?他身而为魔又如何?错在哪里?他可曾滥杀无辜?”

    “阿离的父母的确死于魔族之手,他确实对魔族恨之入骨,可阿离何时真的对颜仓溟下过手?再恨,无非不管不顾罢了,何况颜仓溟这些年,被人欺压,灵力尽毁,难道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