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颜仓溟却仿佛听不到,他茫然的看着月华,眼前却全是旬离的模样,他痴痴的望着,傻傻的笑着:“旬旬……你又来了?我就知道,一喝醉酒,一伤我自己,你就会来,你终究还是……心疼我的……”

    泪水在月华眼里打转,这几年,在人前,世人都尊颜仓溟一句仙尊,这家伙不一定每日都在帝诀仙宗,经常都会出山济世救民,除妖降魔。月华以为,这么多年,颜仓溟也应该放下一些了,没想到……

    “师尊,弟子想抱抱您……”颜仓溟眼神迷糊,可没得到回应,却不敢动手。

    月华低头,哑着嗓子说了句:“大魔头,我是月华,不是主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锤打在颜仓溟心口,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颓废的重新坐了回去,颜仓溟拉下衣袖,拎起酒坛再次灌了两口,才开口道:“今夜乃你和魔刃的洞房花烛,你来做什么?”

    颜仓溟这才感受到,魔刃也站在门外,自嘲的笑了笑,他已经这般没有防范意识了吗?

    月华抹了一把眼泪,连忙开口:“我感受到主人的神力波动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是我真的……”

    话没说完,颜仓溟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和期待,抓着月华的手,有些语无伦次的询问:“你说真的?你感受到他?在哪里?什么时候?”

    他连旬离的神魂都保不住,怎么可能……

    月华连忙回答:“就在刚刚,一炷香之前,我很快就来找你了。”

    月华连忙抓住颜仓溟的手,说道:“主人他会想办法回来的,颜仓溟,你要好好活着!”

    就在此时,雷神也出现在了福来客栈的门口,同魔刃对峙着。

    “天界要小神送来文书和聚魂灯,烦请魔尊一见!”

    聚魂灯?上古神器聚魂灯?

    月华还未反应过来,颜仓溟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颜仓溟青丝凌乱,整个人有些狼狈,可一身强者的气势还是令人胆寒,他抬眸,目光凶狠的看向雷神:“什么文书?什么聚魂灯?”

    雷神连忙将天界文书拱手奉上,开口道:“凡间数亿人的乞求感动了上苍,再加上主神香火鼎盛,短短五年,便重新聚集了神魂。只可惜,主神神魂过于强大,天界众人合力也无法将其从大千世界唤回。

    这份文书,是新任天帝亲笔写下,里面记载着聚魂,引魂,合魂的办法,只要寻到仙尊的神魂,再用聚魂灯合起来,那么……”

    “主神有再重塑金身的机会。”

    空气沉默了良久,在场的四个人都没有人说话。半响,颜仓溟双膝跪地,将脑袋埋在了文书上。

    几人看到,颜仓溟不停抖动的肩膀。

    月华双目酸涩,魔刃心里也不好受。

    雷神仰头,憋回了眼泪,这么多年,他们神界也从未放弃过寻找让旬离重生的方式。

    这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这份文书,不止会送到颜仓溟手上,凡是管辖三界的领导者,手上都会收到。

    雷神平复了心情,道:“魔尊,三界的界门都会为你打开,寻找神魂非一朝一夕。”

    说着,雷神将天帝的令牌递给了月华:“这是通行令,拿着这个,不管上天入地,都不会有人拦你。神界的天兵和神君,您也可尽数调动。”

    “这是神界欠你们的。”

    雷神退后两步,跪地叩首了三次,便转身离开。

    颜仓溟抱着那份文书拿着那盏聚魂灯,早已泣不成声。

    月华拿着手上的令牌,也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了。

    聚魂灯是上古神器,如果月华没有记错的话,应是早就坏了的。

    可如今,聚魂灯如原来一般毫不裂缝。想来,神界诸神也应耗尽了心血,若不出意外,缝补聚魂灯,也应有诸佛的帮忙。

    月华头一次,心服口服的跪地,朝天一拜。这份情,他们领了。

    没敢耽搁,颜仓溟三人,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帝诀仙宗。

    白糯也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满目惊喜,看到颜仓溟,连忙道:“五师弟的命石,重新亮了!”

    颜仓溟一愣,随即急匆匆的朝着命阁跑去。

    果不其然,属于旬离的那块命石,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时亮时不亮,不过……

    “哈哈哈……”颜仓溟突然仰天大笑,满目癫狂,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第148章 师尊,再等等阿颜

    突然,旬安安哭着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颜仓溟的腰,小丫头哭得很伤心:“父王,我梦见爹爹了,爹爹说他就要回来了,可是我一睁眼,爹爹又不在了,安安好想爹爹啊,爹爹言而无信,他说过要教安安修行的,呜呜呜……”

    颜仓溟的情绪终于逐渐平静,他蹲下身,眼眶通红,却还是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替她擦了擦眼泪,伸手指着旬离的那块命石,轻声道:“安安乖,安安看,里面的光就是爹爹,爹爹很快就会回来跟安安还有父王团聚了……”

    小丫头眼中泛着泪光,可还是好奇的睁大眼,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那块晶莹剔透的石头上,询问道:“父王,这真的是爹爹吗?可是为什么爹爹不出来,他不想安安吗?”

    颜仓溟搂着小丫头,几近迷恋的看向那块命石:“爹爹想安安,特别想。只是爹爹办事去了,父王会将爹爹带回来的,安安要乖乖的待在这里等父王和爹爹好吗?”

    小丫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伸手抱住颜仓溟的脖颈,擦擦颜仓溟眼角的泪,道:“安安会乖乖的等父王带爹爹回来,父王一定要把爹爹带回来,爹爹肯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等爹爹回来了,安安一定把爹爹养得白白胖胖的。”

    颜仓溟笑了,心疼的揉揉小丫头的脑袋,嗓音微哑:“好,安安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