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言,以后都要给师尊看。

    整整一年,沿途寻了一年,还是无迹可寻。

    远方,月华和魔刃也时时传来消息,可没有哪一次,是好的。

    时间长了,颜仓溟便时时红着眼,喝着酒,接着微醺的醉意难过的呜咽。

    旬离常常力不从心,他能找到,但必须那个魂魄距离他够近,他才能感受得到。

    ……

    安安时时会写信,让帝诀仙宗养的仙鹤送过来。

    颜仓溟常常会倚靠在窗边,眉目柔和的念给旬离听,无非是今日的课业又取得第一啦,还跟着仙宗里的厨子学会了不少美食佳肴的制作,等他们回去就可以尝到了……还有今日又想爹爹啦……师兄弟们都待安安很好等等之类的。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颜仓溟却不厌其烦的,提笔,一字一句的回。

    这些年,安安写的字也越发同旬离有几分相似,颜仓溟常常拿着安安写的书信,就会发呆好一会儿。

    明明是他养的安安,怎么就好像,重新养了一个师尊呢?

    回完信,搜过一座城,颜仓溟就会将聚魂灯放在旁边,拿出小刀和木头,继续雕刻小木人。走过一座城,就雕刻一个。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在储物袋里,小木人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眼会望不到头。

    雕刻完,却不会再划伤手腕,而是小心翼翼的藏起来,第二日,再带上聚魂灯和小木人上路。

    行至南疆都城。

    颜仓溟还没走进去,聚魂灯就轻微震了震,不仅聚魂灯,连他胸口的位置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瞳孔猛然瞪大,颜仓溟连忙拔腿跑进了城门,放眼看去,人声鼎沸,人群络绎不绝,即便颜仓溟用了法术,也看不到哪里有魂魄的出现。

    正在此时,聚魂灯却突然从旬离怀里挣脱了出去,朝着远处飞去。

    聚魂灯是神物,肉眼是没办法看到的,故而,颜仓溟也不担心会引起恐慌,只是赶快跟着跑了过去。

    行至一处僻静的四合院,聚魂灯停下,颜仓溟抬眸看去,却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这是……”

    只见一处水井旁,有一男子,虽不是一身白衣,而是一身粗布麻衣,但那满身气质,还是让颜仓溟一眼就认了出来。

    心口震动的频率在告诉他,这个正弯腰打水的凡人,确实就是他的枕边人,旬离。

    可为何会是实体?

    颜仓溟有些不安,正欲上前,一妙龄少女却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跑来:“子书哥哥,子书哥哥……”

    颜仓溟认真的观察着这个“子书哥哥”的神情,这张脸,同旬离一般无二。

    哪怕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住天人之姿。

    而这位少女,长相清纯,身姿妖娆,也是难得的佳人。

    颜仓溟看到,子书先是一愣,随即绽开了一抹笑,很是开怀的模样。

    少女蹦跶到钟子书面前,钟子书便放下水桶,擦了擦手,才伸手点了点少女的额头,笑道:“燕儿真调皮,找子书哥哥有什么事吗?”

    姜燕笑了,伸手就抱住了钟子书,将头埋在他的心口处。

    钟子书脸红耳赤,张开双手,眼神躲闪,整个人都开始结巴:“燕……燕儿,不……不妥……”

    第158章 师尊,你好好看看阿颜

    姜燕却笑了,仰头,笑容明媚如同朝阳一般:“子书哥哥,父亲答应我俩的婚事了,待科举放榜,子书哥哥高中那日,子书哥哥就可以上门提亲了!”

    钟子书微微一惊,随即便红了脸,整个人支支吾吾的:“燕……燕儿怎知我会高中?”

    姜燕放开钟子书,转而牵住他的手,悄悄的道:“前几日进宫,我听到陛下和父亲的谈话了,子书哥哥,今年的状元郎非你不可!”

    钟子书笑了,如沐春风,满目喜意:“谢谢燕儿,那待放榜那日,我……我去向丞相大人提亲。”

    姜燕也笑,拽着钟子书,要他陪着去逛街。

    两人渐行渐远,颜仓溟一双眸却布满了血丝,拳头紧紧捏起,指甲深陷肉际,血肉模糊。

    聚魂灯中,旬离也心口一颤,钟子书的心脏却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是他的神魂,不错。

    消散后重聚再重生,原是以这种方式吗?

    可明明他身陨,还不足十年。

    不对……

    神魂成长的速度,不是普通凡人可以比拟。

    难怪神界来人时,欲言又止,让他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难怪……

    “砰——”拳头握起,狠狠砸了一下身侧粗壮的树,颜仓溟感觉不到疼,他只感到天地都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