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意外的让他心安。

    但最终,钟子书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逐渐沉睡了下去。

    夜幕低垂……

    到了后半夜,确定钟子书睡熟了,颜仓溟才敢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脑袋抬起来,再把胳膊伸过去,将人楼进了怀里。

    浑身的神经都是紧绷的,钟子书动了动,颜仓溟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知,钟子书慵懒得像只猫,酣睡得正香,似是汲取到了温暖,还伸出手抱住了颜仓溟的腰身,脑袋还蹭了蹭颜仓溟的胸膛,抬腿,支楞在颜仓溟身上,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就又沉沉睡去。

    颜仓溟浑身僵硬得跟石头似的,不过见钟子书半响没有动作,便松了一口气。

    回抱住这个令他爱得死心塌地的男人,颜仓溟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慢慢闭上眼,一夜无梦。

    这是颜仓溟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聚魂灯中,旬离感受到了颜仓溟的温度,也感受到了钟子书内心的纠结。

    他知两人路途艰难,但是无妨,他相信,柳暗花明又一村。

    颜仓溟终有一日,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而他也会重新回到人世,去好好疼爱这个受尽了人世苦难的男人。

    翌日……

    钟子书醒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舒畅不已,他睡眠浅,历来不会睡得这么死的,可是昨晚,他居然睡得特别安稳。

    睁眼,钟子书却感觉自己靠在了一个暖炉上……

    不!

    是直接趴在一个人身上!

    双腿圈着那人的腰,还撅起身子,抱着那人的肩,脑袋也是在那人的胸膛……

    仔细看,那黑衣好像还有些湿润。

    而人家颜仓溟,睡得规规矩矩。

    钟子书先是震惊,随即冷静下来,轻手轻脚的从颜仓溟身上下来,默默擦了擦口水。

    简直震惊他八百年!

    他睡觉还流口水的?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难不成,昨晚做梦梦见啃猪蹄了?不可能啊?!他也不是个嘴馋的人!还有……

    他怎么爬山去的?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怎么这般……

    “荒唐!荒唐!”轻声骂了自己两句,钟子书小心翼翼的披上衣裳,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殊不知……

    颜仓溟在他出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眼中光彩夺目,煞是好看。

    先是弯唇一笑,随即,颜仓溟忍不住捂着被子,偷偷笑出了声。

    他承认,昨晚他是把钟子书搂进怀里来了,可后来,是钟子书自己往他这里爬,再后来,自己找的姿势。

    想不到,子书师尊,居然这般可爱。

    而他,虽睡得规矩,但根本就睡不着,是幸福,也是折磨。

    静在床上躺了半响。

    钟子书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粥拿着一道圣旨。

    没错,就是圣旨。

    没想到,颜仓溟办事速度很快。

    女皇寻了个理由,宣他入宫学习婚礼礼仪,说什么婚前,男女不适合见面,也安排了宫中的嬷嬷到丞相府,暂时糊弄了姜府。

    实则,却让嬷嬷偷偷告诉他,就安心待在这里。当然,还有一句,让他最好听颜仓溟的话。

    这个,他就不乐意了。

    不过钟子书也能理解,女皇欠人情嘛,自然要帮衬着一点。

    “女皇下了旨,这段时间,我不会去哪里的。”钟子书示意颜仓溟下床吃饭。

    颜仓溟有些恍惚,在魔界那段日子,除了旬离被他弄的实在起不了身。不然,每日清晨,刚醒,他都是能喝到热气腾腾的粥的。

    “颜仓溟?”钟子书再次叫了一声。

    颜仓溟回过神,麻溜的下床,朝着钟子书走去:“谢谢子书,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钟子书愣了愣,道了句:“好……”

    两人都对昨晚的事,闭口不谈。

    可是钟子书一整个早上,脸色虽正常,但耳尖却红红的,一直消不下去。

    颜仓溟也没拆穿,收拾了一下,就默默伸出手,一双墨瞳又含情脉脉,可怜兮兮的看着钟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