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整个村庄。

    除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会偶尔对莫北施以援手之外,其余的,上至长辈,下至幼童。

    对莫北都是非打即骂。

    他们来的时候,莫北家里其实连桌椅都没有的,自从家里没人之后,他们抢光了莫北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连床榻上都只有一层薄被盖着。

    月华不太敢想,每一个严寒的冬季,莫北一个人孤零零的究竟是怎样度过的?

    试问,对一个身世这般可怜的孩子都能下此毒手。这样的村民,如何奢望他们日后能对这片土地和国家做出什么贡献?

    月华一直不去追究,是在守着莫北,是在等着颜仓溟的到来。

    他知道,这口恶气,那个人会比他做的更绝。

    月华静坐在庭院桃树下,面前放着一盏热茶,小口抿着,眼眶不免红了一圈。

    他从前觉得,人心都是肉做的,都会疼。

    可渐渐的,他发现,有些人的心比冷血动物还要冷。

    月华想笑,这里属于北临地界,当初也是主人拼死护下的一方天地。

    可这群该死的人,活下来了,反而不知感恩。对主人做出这般令人深恶痛绝的事情,实属该死。

    这群魔鬼,早就该去地狱报道了!

    淡淡的血腥味传入了月华的鼻腔。

    月华起身,素手捏了一个法诀笼罩住了整个院子,隔绝了这个世界,无论是味道还是声音都传不到莫北那里去。

    而这边,颜仓溟一身黑衣,神情冷漠得可怕,眼神中泛着杀意,手中拎着一把长刀,泛着阵阵寒意。

    人们无论是在睡梦中还是在忙碌,都不由自主的朝着颜仓溟所在的方向走过来,意识很清楚,大家都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个如魔鬼一般的男人。

    在颜仓溟的面前,已经堆积了不少的尸体。

    当然,除了颜仓溟,虚空中还飘着一个人。

    是被颜仓溟千里迢迢威胁过来的阎王。

    阎王很无奈,很想发火。

    但他后来发现,这桃花村的村民,真的留不得。

    桃花树下,埋藏着很多的尸体,大部分是外来人员,桃花江常年散发着臭味,是因为江底有很多动物的尸体,日积月累,原本清澈的江水染了邪气和怨气,自然不再清澈。

    桃花村村民为了牟利,竟然合伙杀了不少外来观光的游客。

    不仅如此,桃花村的女人,还有不少是从外面骗进来的。

    简单的村民罢了,竟然做出这么多杀人放火,烧杀抢掠的事情?

    “阎王,你有何见教?”颜仓溟冷声问道。

    阎王翻看了桃花村村民不少人的记忆之后,不禁叹息一声:“人间的事本王管不着,不过若是他们来了地府,本王自有决断。”

    颜仓溟:“若是他们下去了过得好,本尊也会让阎王比他们过得更好。”

    阎王暗暗磨牙:“魔尊放心,鬼差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宰吧!你宰完我就拉着走了!

    神他妈的,你还威胁本王?!

    过分!

    于是,颜仓溟看向跪在他面前的人,目测老人和小孩加起来,一共有百来人。

    他们全都惊恐的看着颜仓溟,谁也跑不了,谁也开不了口。

    颜仓溟提刀,一刀便斩下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的人头。

    咕噜咕噜的滚在了众人面前。

    惊恐,惧怕,胆寒的模样通通落在颜仓溟眼中。

    “恰好,地府如今太空荡了,你们这群人,去给阎王冲一冲业绩,也热闹热闹。”颜仓溟咧开嘴笑了,便又一刀斩下一个头。

    阎王背对着他,默默念经:“罪过罪过!”

    桃花村命中有此一劫。

    哪怕颜仓溟不杀,不日,也会尽数被朝廷歼灭。

    只是被魔尊杀,下场更惨一点而已。

    死后,灵魂都不得超生。

    这一夜,对桃花村的村民来说,无疑是逐渐走向死亡的一夜,有些人,没等到被杀,就已经自己吓死过去了。

    没有人叫得出声,因为颜仓溟怕吵了他亲爱的北北睡觉。

    桃花村的村民,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惹了些什么人。

    当然,也有人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