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明,你明知返魂珠是本门至宝,还要串通这女子,与她一起偷盗,这是什么样的罪过,你可知晓?”

    “知晓。”温月明满身血迹,抱紧了怀里昏迷不醒的姑娘,低声道,“宗主,弟子知罪。”

    “……”凌风陌将装着返魂珠的盒子收入袖中,语气里似乎透着一丝不忍,“偷盗秘宝,是欺师叛门的重罪,依律,须废去灵根,逐出师门,你受得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温月明淡淡地摇头,下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一个少年人打断。

    “温大哥,你疯了!”凌韬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他怀里的女子,厉声问,“就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人,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知不知道,废了灵根,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要被废去灵根的是温月明,他却比谁都着急:“温大哥,日后我当了宗主,座下太阳长老的位置一定留给你,快,认个错,有我保证,父亲不会为难你的。”

    “少宗主。”温月明低下头,摩挲了一下爱人细腻却沾着血污的脸颊,柔声笑,“你喜欢走你的阳关道,我愿意过我的独木桥,人各有志,何苦强求。”

    “你!”凌韬气结。

    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人,无心功业,只晓得卿卿我我。

    ……这人浑身上下,哪有半点司马昭的样子。

    “温月明,你就不是个男人。”

    十五岁的凌少主扔下这么句话,气冲冲地走了。

    其实,最爱惜对方才华的人是他,最受不了对方堕落的人也是他,当时只是冲动离去,谁知那一别,竟是永诀。

    叛徒居所,本应毁去,但凌少主力排众议,留下了那片清幽的竹林和小屋。

    之后很多年,他闲暇时总会过去坐坐,泡一壶茶,开一盘棋,自己和自己下。

    落雁修竹,月升日暮,明知不可能,他却依旧傻傻地等。

    万一,就等到了呢?

    ·

    时光飞逝,转眼回到了千钧一发的逐鹿台,凌韬竭尽全力,榨取着经脉中仅存的灵力,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对面汹涌澎湃的剑意。

    真可笑,绝代阵修之子,却偏像他那孤身闯禁地的娘亲一样,端着一剑破万法的主意,不把天下阵宗的底蕴放在眼里。

    凌韬狐狸眼眯起,喉中尝到了腥甜的滋味。

    ——姓温的,我不会输给你的。

    ——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说一,可能凌少主才是最有事业心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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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生活好难,忙得一笔,码个字简直是奢侈

    第255章 剑灵(四) 今晚,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刹那间,金光暴涨,那些本已黯淡下去的古老符文,像是又活过来似的,向着相反的方向,疯狂反扑。

    温辰压力骤增。

    不肯认输,是吗?

    好。

    他唇边渗出一丝冷笑,心道,那就让你输得彻彻底底……

    轰!

    剑裹鲸涛,雷挟龙腥,狂浪的剑意自他全身涌出,将万年玄石打造的逐鹿台劈成一块一块,凌韬和他的八卦灵牢困在其中,如一叶海上的小舟,风雨飘摇。

    温辰擎着剑,目光幽冷如冰。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心底响起——

    “小辰,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不好收场。”

    什么?

    他怔了怔:师尊?

    “嗯。”叶长青简单地回应了他,继续道,“修罗杖法,八卦灵牢,天疏宗两门镇派神功,今天怕是要一齐折在你手下了,一次论剑而已,凌韬自然是火候尚欠,但你,也不必太苛刻了。”

    温辰心跳一停:师尊,连你也要拦我?

    叶长青笑笑:“臭小子,我拦你是为你好,你道我闲得慌,给姓凌的当说客?”

    温辰咽喉艰涩地滚动:师尊,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懂我这些年如何隐忍,如何韬光养晦,懂听到他们叫出“两姓家奴”时,心里有多愤怒。

    “乖,别恼我,好好听我说完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