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说的都是轻一点的,顾忌着章余琴是女孩子,又刚才受过惊,担心说得太狠了给小姑娘留下心理阴影。

    真实的情况是散布者很可能会被关押一辈子,这一生都会被葬送在那个漆黑狭小的房间里。

    但就算宋灼已经说轻了很多,章余琴还是浑身抖了抖,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保证:“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我谁也不告诉,我把这个秘密咽进肚子里。”

    十七岁高中生的话其实并不可信。

    雁妄秋提醒姜以忱:“小山主如果实在担心的话不如让她在我们面前立个誓或者用云槐山的手段。”

    雁妄秋也的确是提醒到姜以忱了。

    ——云槐山的手段。

    “你说得对,”姜以忱看着地上的片片,说,“片片,回去拿一下我的鎏金墨和我的毛笔。”

    片片一下就明白了姜以忱想做什么,当即就往宿舍飞,宋灼也听说过这种手段:“哥你是想要用‘契’来封住章同学的嘴吗?”

    姜以忱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有些慌张的章余琴,才又多解释了一句:“你不用担心,‘契’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甚至在某种意外来临的时候还可以保护你,但这一切都要基于你没有把今天相关的事情说出去,一旦你想开口说,‘契’会先用‘头疼痛’来提醒你,如果你不在意它的提醒想要继续往外说,它会要了你的命。”

    可以说,这个方法对他们双方都好。

    片片回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支毛笔,笔尖沾了些鎏金墨:“大人,够了吧?”

    “够了。”

    一滴鎏金墨就够了。

    章余琴还是有些害怕,但雁妄秋的两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想大声呼救,却看到了片片的纸脸,她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动了。

    姜以忱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滴鎏金墨。

    云槐山这法子其实不常用的,宋灼和雁妄秋也只是听过,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现场实操。

    鎏金墨在章余琴的额头上只停留了三秒钟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准确的说,是和章余琴的额头融为一体了。

    雁妄秋见姜以忱没有动作后才放开了章余琴,章余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姜以忱略微点了点头:“你随意。”

    章余琴看了一眼姜以忱身后的宋灼,抿了抿唇,还是跑着离开了这里。

    雁妄秋伸了个懒腰:“你说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客锦张家,得儿,还得回去和乔副局报告情况呢,我就不多留了。哦对差点忘了,你在学校还是需要个手机的,乔副局让我给你新买了一个。”

    雁妄秋说着就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个看起来很贵的手机,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摸出了耳机和充电器,然后拿给了姜以忱,姜以忱也不跟他客气,接了过来:“谢了。”

    “小事,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好少麻烦片片来回跑,是吧片片?”

    片片有点儿得意:“嗯嗯,阴气监察局离朔乌一中还挺远的。”

    雁妄秋笑了笑:“真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朝自己的车而去,还背着身跟姜以忱挥了挥手,他走了之后许隆昶也不知道应该在这里说什么,也只能礼貌地笑了笑:“小山主不用担心,客锦张家的人从我手里捞不出他,另外两个人我们会送去正常部门处置,朔乌警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好,谢谢许副局长。”

    许隆昶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第29章 溯源

    他们都走了,姜以忱也觉得这地方没什么意思,现在不过八点半,天还没黑透,一直在这里等到十二点也不现实,还不如回去躺一会儿。

    于是他和宋灼一拍即合,又回寝室了。

    但他们上楼的时候没有看到藏在男生宿舍楼下的百年银杏树粗壮的树干后的老大爷和站在老大爷肩膀上的黑猫。

    黑猫舔了舔爪子:“我今天听到他们要去岐狐潘家调查牌子的事情。”

    老大爷把黑猫从肩膀上薅了下来,抱在怀里,低声说:“这件事与我们无关,这两个孩子能护着就护着,你平时也不要靠近他们,别让他们再发现了你。”

    黑猫有点委屈:“我知道了。可是殿主那边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

    “不用,殿主有自己的打算,目前方玺所在的位置已经确定在朔乌了,你有空通知殿主不如帮殿主找一下方玺具体的位置。”

    黑猫不乐意地“哼”了一声:“殿主都找不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老大爷没有回答它的话。

    黑猫接着说:“姜以忱能把谢引凉和范久温叫出来的确不简单,我们能拉拢这个孩子么?”

    老大爷瞪了黑猫一眼:“你忘了今天殿主才通知我们不要打姜以忱主意的事情了?”

    经过老大爷提醒,黑猫才收起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姜以忱……真是个人才,可惜是云槐山的孩子,不然就可以拉到我们鬼殿做事了。”

    “小心姜局长把你关起来。”

    ……

    十二点——

    片片准时把打盹儿的两个人都叫醒了。

    由于学校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他们的原定计划派不上任何用场,片片用本体带着那一袋香蜡纸钱跟着姜以忱和宋灼一起下楼到了大槐树的树根处。

    这里阴气弥漫,都快扑到姜以忱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