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抨击灵局的存在了,云槐老祖不该在云槐山好好守着么?做什么要来地府跟我们抢地盘还要跟我们平起平坐,平日里给他那几分面子还真让他……”

    “白岚,”季轻墨冷着一张脸说,“适可而止。”

    白猫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季轻墨口中带着冰碴子传进它的耳朵,它浑身都抖了抖,合理揣测季轻墨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我有悄悄关注过那孩子,我觉得他……的确是个可塑之才,我很欣赏他。”

    季轻墨嘴角总算是往上牵了牵:“牵止,你可以问问白岚是怎么在这等高压下说出正确的话的。”

    牵止:……

    行,他好歹也是鬼殿的老干部了,现在在老板心里的地位还没一个小屁孩高。

    白岚松了口气,耳朵又动了动,说:“灵异部的人来了,好像是我们鬼殿的老朋友。殿主,要我去看看顺便帮他们一把吗?”

    “不用管,小可会处理好的。”

    此时的姜小可正看着刘途阳满头冷汗,贺俞享还没有回来,刘途阳并没有能够覆盖全局的权力,他在这个期间也给贺俞享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贺俞享一个电话都没接。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忙什么。

    姜以忱看着已经不再温热的茶,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乔因修,收到行为提示的乔因修看了一眼时间,慢悠悠地说:“灵异部的人就快到了,我们的刘副局长想好用什么借口来搪塞他们了吗?”

    灵异部来地方市区等同于国际刑警来到小地方抓犯人,刘途阳正为这件事焦虑着呢,现在又被乔因修直接提了一嘴,他心里纠结得很。

    “乔副局,小山主,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一谈,类似于这种事情都是部门的正常牺牲,算不上什么重大事故。灵异部一旦到达就会把普通的事件升级成重大案件,流程繁琐至极,乔副局应该也不愿意走那么繁琐的流程……”

    “巧了,”乔因修的手机铃声恰好打断了刘途阳的话,他扬了扬自己的手机,“灵异部部长廖孑清打来的。实在不好意思,我先接电话。”

    说着要接电话,乔因修却也没有要走到一边去接的意思,反而很直接地打开了免提,巴不得刘途阳听见廖孑清的话。

    “因修,你现在在哪?”

    乔因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对面人的眼睛,笑了一声:“廖部啊,我现在在贺俞享的办公室。”

    廖孑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说话的语速也比平时要快上一些:“那你让贺俞享接电话。”

    乔因修看着刘途阳说:“那不巧了,贺俞享不在,不过刘副局刘途阳在,廖部要跟他聊两句吗?”

    “刘途阳?我记得他,被誉为桓清第二人是吧?贺俞享不在……行,你让他接电话,我有事要问。”

    刘途阳战战兢兢地拿起乔因修推过来的手机,放缓了语速,尽量平静着心态,说:“廖部,我是刘途阳,请问您要问什么……”

    “你们监察局连灵异部的车都敢拦?停车场是荒废了吗连个车都不能停了?之前在灵异部申请的款项是吞到自己肚子里了吗?贺俞享不在我找他算不了账,那你来处理。不来不知道——桓清还真是乌烟瘴气。”

    “什,什么?”

    “骂人的话还要听第二遍?现在来现场解决!”

    乔因修自然乐得继续看戏,只不过廖孑清要是一直上不来,他也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只能被迫摆出一副友好的样子提醒刘途阳:“廖部的车被你们的人拦了,让你去处理一下。刘副局,廖部的脾气可不是很好,你要是让他在下面等急了,你这副局长的位置坐不坐得稳就不好说了。”

    说时迟那时快,刘途阳立马起身,拿着乔因修的手机就往外跑:“诶好,廖部您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处理……”

    声音远去,姜以忱看着还是一脸吃瓜看戏表情的乔因修,说:“我倒是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

    “刘途阳那瘪犊子玩意儿终于要被收拾了,我当然高兴。”

    姜以忱唇角微牵:“可是他把你手机拿走了。你也说了那位廖部长脾气不太好,这要是拿你手机撒气,你就得重新买一个了,破费啊乔副局。”

    乔因修后知后觉,却并不在意:“没事,我手机要真因为这事报废了,那也有廖部给我报销,根本无所谓好吧。”

    刘途阳跟在廖孑清和另外一个人后面指路到这里的时候距离他下去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廖孑清进门的时候目光扫过姜以忱,然后停在了乔因修的身上,他嘴里的“因修”转了几圈没喊出来——他注意到乔因修旁边的少年有点眼熟。

    注意到面前这位很年轻的部长目光聚集处是自己,姜以忱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廖部好啊。”

    他没有起身打招呼,只是平淡地说了四个字,廖孑清倒是觉得有点稀奇,又把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和记忆里那个小朋友的身影重合之后,他语调明显上扬:“啊!你是当年的忱宝宝!”

    姜以忱:???

    这是个什么怪物顶着一张二十六七怪帅气的脸喊他忱宝宝?

    第44章 破局

    看姜以忱这个表情,廖孑清就猜到姜以忱已经把他给忘了,于是他只能自己提起当年的糗事。

    “十二年前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还是个小萝卜头,我那时候也就十四岁,被一只强大的厉鬼控制在了云槐山山脚的一棵松树上。你身边跟着地府的人,他们叫你忱宝宝,当年你个子不高,脸也是圆乎乎的,我被救下来之后还捏了两把……”

    见廖孑清的回忆要往自己的黑历史走去,姜以忱及时叫停:“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记起来了。”

    廖孑清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有点狐疑:“你真记起来了?不是忽悠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真记起来了,”姜以忱现在只想让廖孑清闭嘴,免得当年他的那些傻事被他不经意间宣之于口,“范久温口中的小廖子嘛,我记得你。”

    廖孑清听到熟悉的称呼,这才相信姜以忱是把他记起来了,也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摆正了脸色,说:“记起来就行。好了,叙旧也叙完了,那我们就来说说正事吧。”

    不愧是当上部长的人,一提起正事来,就和刚才散漫的样子如同两人。

    “这次的事情我也差不多了解了,刘途阳,你对朔乌阴监局对你局的控诉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刘途阳不吭声。

    廖孑清最讨厌的就是不听他说话不给回应的人,特别是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刘途阳的表情很淡,以至于廖孑清的注意力都在他的眼中。

    这不,刚好在他眼里看到了慌乱的情绪,廖孑清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自认为客观地了解了整件事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