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忱:……

    “宋灼——”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语速过快,宋灼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姜哥,不瞒你说,我这两天也坐洋飞机来着,你问班长吧,你别听他瞎说,他肯定预习过,这文言文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宋灼?你?洋飞机?”何子尧偏着头看宋灼,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拙劣的谎话,“这两天就属你听课听得最认真了,你说你坐洋飞机?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宋灼:……

    问:有一个瓜皮男孩当自己的同桌应该怎么办?

    求答案,挺急的。

    姜以忱听了何子尧的话也只是撇了一眼宋灼,没说什么话,就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季轻墨:“你就说会不会吧?”

    季轻墨看了一眼宋灼,宋灼识趣地把脑袋转了回去,顺便还打了何子尧一下:“你是哪里来的笨比?”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何子尧努了努嘴,余光瞥见继于昭之后新上任的纪律委员刘南盛,又清了清嗓子,冲着他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小声一点。”

    刘南盛这人姜以忱没什么印象,看来这个班级这么久能记住的人也少,但其他人多少能有个印象在脑袋里面,可刘南盛不是,如果不是他当上了纪律委员,姜以忱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班上还有这样一个人。

    刘南盛的胆子很小,但是家境还算优渥,成绩在班上排中等往上的位置,就是因为胆子小,所以就算当上了纪律委员,也不敢太过插手一些纪律问题。

    姜以忱看了一眼四周,或许是快要接近月考了,大家压力都挺大的,也没有几个人在讨论除了学习之外的事情,刘南盛管不管也没什么,反正他们这个班成绩挺好的,用不着纪律委员横插一脚。

    “啊!”一个尖锐的女生在教室里响起,“你们看咱们学校贴吧了吗?上面有昨天死的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孙邬,是孙邬死了!”

    何子尧摸了摸后脑勺:“孙邬跟我们班又没有什么恩怨情仇……诶诶诶,警方有放出消息说是怎么回事吗?吃个瓜呗。”

    刘南盛特别小声地回答他的问题:“有的……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买了一份朔乌日报,上面说他是因为学业压力太大所以才自杀的。”

    何子尧乐了:“我们学校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自杀的事情,往前数那一起不是被学校压的死死的吗?怎么孙邬这事情就要放出来了?不会因为他背后……”

    孙邬的名声在朔中着实不太好,而且孙邬跟他们一班没太大的关系,所以没引起什么波澜,也没有太多人想关注这件事。

    刘南盛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小声:“不是的。上一次自杀的人设因为他的家庭不想让他的信息暴露在报纸上面,也不想再让他受到二次伤害,所以……”

    “你们说的是赵邻越?”

    何子尧一哽,他转过头来用一种非常惊讶的眼神看着姜以忱:“我以为我们学校压的很死,这件事应该只有学校内部少部分的人知道才对,你……姜少爷,难不成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子尧的想法:

    姜少爷家里那么有钱,转学过来肯定是首先要调查这个学校之前发生过什么才会把小少爷放在这里的。

    姜以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何子尧又说:“既然你家里都调查过这儿发生过自杀的案件,怎么还会让你转学到这儿来呢?而且你成绩比我还差,是为了给你施加压力?”

    姜以忱:“……”

    宋灼抬手打了一下何子尧的脑门:“复习你就好好复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别人愿意来这里读书关你什么事啊?真八卦。”

    刘南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以忱的位置,却没想到姜以忱的目光正好跟他的视线相互对撞,姜以忱开口问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等刘南盛开口,黄祈风作为他的好同桌就拉了他的袖口一下,小声提醒他:“多说多错。刘南盛,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刘南盛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就被吞进了肚子里,他有点不自然地摇了摇头,说:“没,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姜以忱看了一眼刚才提醒刘南盛的黄祈风,黄祈风非常礼貌的对他笑了笑,姜以忱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刘南盛刚才到底想要说什么事。

    刘南盛和黄祈风那桌离姜以忱这边并不算远,所以那两人也不打算说话,偷偷的传起小纸条来。

    刘南盛:【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说啊?】

    黄祈风:【明哲保身,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最清楚不过了,你想彻底被搅进去吗】

    刘南盛想到了他和黄祈风小时候一起跟赵邻越在一起玩的场景,他写:【可是我们做的那些事迟早要被发现的,而且现在孙邬死了,你就不怕是赵邻越报复我们吗?】

    黄祈风简直恨铁不成钢:【那也不能现在说啊,他们什么底子你清楚?想把以前的事情彻底抖出来?你不要颜面我还要,刘南盛,你想清楚,你能够成长到现在是花的谁的钱,要是没我爸,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真的打算拖我下水?】

    刘南盛:【我不是要拖你下水,我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而已】

    黄祈风在看了这一条后就不回他的小纸条了,刘南盛小心翼翼看着黄祈风的表情,用气声问:“大少爷,要是你实在不喜欢我提起以前的事情那我就不说了,你别牵连到我爸身上去。”

    刘南盛知道自己这个朔乌一中是怎么长的,纯粹是靠着黄祈风的家底上来的,他爸没什么能力,也就是他偶然在一次“正常情况”下帮着黄祈风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黄祈风就把他爸爸引荐给了黄爸爸,他爸才得以在黄家的企业里担任总监这么个职位。

    如果真的把黄祈风惹急了,刘南盛担心黄祈风会牵扯到自己的父亲,何况现在赵邻越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人再多提起这个人,所以他大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赵邻越死后所带给他一切的利益。

    可他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呢?

    他每每都梦到赵邻越来索命,让他一命换一命,每当那个时候,刘南盛就会被吓醒,太可怕了,他想,实在是太可怕了。

    明明他只是间接导致赵邻越自杀的人,黄祈风和孙邬才是直接导致的,为什么孙邬死了,黄祈风却还好好的?为什么他还在这里上课,还可以活蹦乱跳?

    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塞满了他的脑子,他整节课都在发呆,书本没有往后翻过一页,他害怕,他害怕孙邬的死是赵邻越造成的。

    自习课下课前三分钟,季轻墨问姜以忱:“国庆节有事情要忙吗?”

    “嗯,”姜以忱点点头,透过窗户又看向了那棵槐树,放松了这么多天,正事也该做起来了,“那里是时候要去看看了。”

    第56章 永生

    “哪呢哪呢?我也想去玩——宋灼!你又打我脑袋,本来我就不太聪明,你别给我打傻了,要赔精神损失费的啊!”

    宋灼白了他一眼,说:“你管姜哥和班长去哪,你的目标是国庆节好好复习,争取月考进前十。火锅赌约的事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