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你直接动手吧,她现在魂体虚弱,就算是我出手也看不了什么。班长,你要是真想看的话就一直跟着我,总有一天能看成的。”

    有免费打手不用的才是傻子。

    季轻墨听了姜以忱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倒不是应了他的话,还是刚才他说话的时候,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情绪不似平常,他现在的模样不太适合别人去讨价还价,很容易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荆丞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说不定这次又是听姜以忱的话回云槐山去打听他的底细,怎么说也该把他的身份告诉姜以忱了,他现在还是乖乖的比较好,避免惹姜以忱不高兴。

    荆丞除鬼的方法也很直白,像他们这种几千年的鬼,现在又是纸灵,要杀一只区区几年的鬼太简单了,用古人的话来说那就是让江恋梅直接魂飞魄散。

    季轻墨笑着问姜以忱:“小可,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找人,”姜以忱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拨通了乔因修的手机号,又把手机屏幕给季轻墨看了一眼,“我让乔因修把梁自扬的手机号发给我。”

    这次乔因修学聪明了,他不仅把梁自扬的手机号发给了姜以忱,还把其他地区分局局长副局长的手机号全部发给了姜以忱,洋洋洒洒。

    姜以忱把梁自扬的手机号挑出来拨了过去。

    ——“姜小山主?我这里的案子还没出结果,恐怕还要麻烦您等一段时间。”

    “我对那个案子没什么兴趣,我这里有一个新案子要拜托你,我们加个微信,我给你发定位,你带人过来抓人。”

    ——“好。”

    梁自扬带着人过来的时候陈儒光还没有醒过来,他们四五个人围着倒在地上的陈儒光想要等他醒过来。

    梁自扬则是站在姜以忱旁边问情况。

    “姜小山主,这个人是犯了什么罪?”

    姜以忱也不太愿意让江恋梅从被害者转为施害者的身份,便胡诌了自己来这里的理由:“他杀了他怀孕七个月的前妻,他前妻来找了我,涉及到灵异事件,我只能叫你过来处置,查清楚了就移交给正常部门吧,为了让他前妻安心投胎转世,最好见报上热搜。”

    陈儒光所在的陈家虽然没有季家那么厉害,但也算是豪门世家了,知名度也不小,一旦被公布在微博里,就肯定会冲上热搜的。

    “想不到我们潼岁今年还会有杀妻杀子的罪犯,小山主你放心,我一定叮嘱他们好好查,必然会给死去的那位女士、小朋友一个交代。”

    “好,”姜以忱满意地点点头,“二楼是他的妻子谢琳春,谢女士对他以前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们离开后还要请梁副局长好好劝一劝谢女士,别让她想不开,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梁自扬一听这话连忙让几个人上去把谢琳春好好看着,悦凉也就自己下来了,下意识想站在姜以忱肩膀上的时候它看到了一旁乖乖站着的荆丞,于是惊呼出声:“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短时间内没有任务我是不会离开了,”荆丞冲着悦凉笑了笑,说,“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好好玩一玩。”

    姜以忱睨了荆丞一眼:“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荆丞点了点头,说:“查清楚了,宁家果然有问题,不过宁家主似乎并不知道那些腌臜事。”

    第76章 坦白

    “小可,你就跟我说说吧,蛰肆宁家到底有什么问题?你让片片回云槐山查什么了?”

    姜以忱把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干净,然后把筷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季轻墨:“班长,不是我不想说,是时机还没到。”

    季轻墨不理解:“说这种事情要什么时机?你也知道我是鬼殿的,我跟蛰肆宁家又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还担心我泄密不成?”

    “不,”姜以忱摆了摆手,“班长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只是有来有往才公平,你知道我所有的信息,可是我只知道你跟鬼殿有关系,我们之间的身份信息不对等,所以我没义务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蛰肆宁家的事情。”

    荆丞看着季轻墨略微失落的模样还想劝一劝姜以忱,毕竟这位可不是什么鬼殿的普通员工,谁知还没开口就听姜以忱说道:“片片,你之前联合班长一起来骗我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过错,现在不要乱说话惹我生气,好吗?”

    荆丞抿了一下唇,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帮不了殿主。

    等季轻墨吃完之后,荆丞终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疑问:“大人,我想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知道季大人的真实身份的?”

    “他还是个大人啊?身份不低啊,”姜以忱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看起来懒洋洋的,“我在知道他和鬼殿有联系的时候就怀疑你了,你是我身边除了姝意姐以外最了解地府结构的人,我可能感受不到鬼殿的气息,但你一定知道。”

    荆丞低下了头:“大人,对不起,我……”

    姜以忱看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在意:“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是我的纸灵,但你也该有自己的隐私空间,在这种小事上哄骗我倒是没什么,只要别碰到我底线就行。”

    这就是有一对好爸妈的好处了,姜以忱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说过那么一次谎,为了放一只他认为没什么错的鬼去投胎,他母亲也没有语重心长的教育他,父亲也没有因为他说谎就对他打骂,他们都只是告诉他撒谎可以,但是不能伤害其他人的利益,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更不可以对不起亲人。

    这些约束就像是把谎言变成善意的谎言一样。

    况且荆丞并不算撒谎,他最多只能算是隐瞒了关键信息而已,没有多加干涉他的思路,只单单隐瞒了季轻墨的身份而已。

    可以原谅。

    姜以忱看着脸上写着“好奇”和“失落”四个大字的季轻墨,觉得有些好笑,能够被荆丞称之为“大人”的鬼殿员工,最起码也应该是个什么“君”,岁数肯定比他要大多了,没想到这人说此贪恋凡世生活,居然真能安安心心当个好学生。

    “班长,蛰肆宁家的事情,你就这么想知道?”

    季轻墨抬眸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你会告诉我吗?”

    姜以忱眼中带笑:“我之前说一来一往才公平,你想知道有关于蛰肆宁家的事情,首先要向我坦白你的身份,这屋子里一人三鬼里总不能就我不知道吧?”

    他们现在已经回到了酒店自己的房间,他们没有分开走,都在一个房间里吃饭,这时候不逼他说就是笨蛋。

    季轻墨这一次也没有再拖延时间了,他把自己脸上外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收了起来,然后很认真的看着姜以忱,说:“我的名字没有骗你,我真的叫季轻墨。如果你对地府鬼殿有一些了解的话,应该就能猜出我是谁。”

    “可是偏偏我对你们鬼殿没什么了解……”姜以忱突然想到了之前季轻墨特别关心“鬼殿殿主”,总不能是这个人来他嘴里面套话然后告诉鬼殿殿主,进一步拉开他们云槐山和鬼殿的关系吧?“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君?”

    “不逗你了,”季轻墨失笑,“我不是什么君,那个远近闻名让鬼闻风丧胆的鬼殿殿主就是我。”

    姜以忱:!!!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