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恃门子的宠、生哪门子的骄?

    季轻墨那么高的语文分数到底是怎么来的?

    “好了,跟你家里的司机打个电话吧,我送你上车之后就会自己回去的,放心,我不会在这种事上给你添麻烦。”

    姜以忱:累了,毁灭吧。

    “啊好好好,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姜以忱妥协了,季轻墨却不干了:“我怕我跟你回去跟你爸妈起冲突,给你添麻烦。”

    姜以忱以手拍脸:“好了你别说了。我特别相信你,你肯定不会跟我爸妈起冲突的,我现在给我们家司机打电话,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回去就跟我一起在这等着上车,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出去,随便你做什么。”

    季轻墨特别懂适可而止,姜以忱这么说了之后,他就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姜以忱看他一眼,摸出手机给姜资合打电话:“我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管你打麻将是不是要赢很多钱,十分钟之内到朔中门口来接我回云槐山。”

    那边的姜资合这时候还在搓麻将:“啊啊啊小山主等一下等一下,我打完这一把就来接你,几分钟几分钟啊……二筒!”

    “姜——资——合,你应该不会乐意我在爸妈面前告你一状吧?”

    “九万九万,哎呀错过了,小山主你等一下啊,马上马上——诶诶诶,六万!革了革了,给钱给钱。哥几个不好意思啊,家里少爷让我去接了,我们明天再打,还是这地方啊,明儿一早我就来……”

    “姜资合。”

    “不好意思,少爷催了,我先走了啊!”

    姜资合把电话给挂断了。

    姜以忱深吸一口气:“我今天回去一定要告他一状,本职工作不做好,只顾着打麻将,打就算了,每次都输,那钱跟西北风刮来似的。”

    “刚刚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自己赢钱了。”

    “一把而已,”姜以忱说,“很多时候他都是赢一把输十把,把输钱当做自己的乐趣。”

    姜以忱这话刚说完,姜资合跟车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姜资合摇下车窗:“小山主,你别把脸垮着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如果我不多催你几句,你恐怕要打到日落西山了才来吧?姜资合,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少次少打牌吧?”

    “少了少了!宋湖春,别坐着,下车去给我少爷开个门啊!”

    姜资合不说,姜以忱还没发现这车的副驾驶上还坐了一个宋家的人。

    宋湖春闻言下车把后座门给拉开:“小山主不好意思啊,姜哥说带我去云槐山转转。”

    姜以忱摆了摆手:“没事,我也要带个朋友去云槐山转转。班长,我们走吧。”

    姜资合和季轻墨四目相对,姜资合偏头避开了季轻墨的目光审视,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小山主这位朋友还真是……”

    姜以忱皱了一下眉:“还真是什么?”

    姜资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山主你这个朋友长的还挺帅的。”

    “这是我们班的学霸兼班长,只能说老天爷一扇门都没有给他关上,的确是优秀的人,所以我想带他回我家里看看,反正你也带了朋友,咱们俩扯平了,”说完这话,姜以忱看向宋湖春,说,“你还是坐副驾驶,我猜你跟我朋友应该没什么共同话题。”

    宋湖春点点头:“这倒是。小山主,这位同学,请坐吧。”

    姜以忱拉了季轻墨一下:“走吧,带你领略一下我们云槐山的风采。”

    云槐山的禁制很多,季轻墨以前从没有来过这里,这一次来也算是见到了云槐山祖祖辈辈的智慧,这里的禁制没有点实力还真进不去,难怪地府里鬼鬼相传说“最好不要踏足云槐山的一寸地”。

    不过他是受了主人家的邀请才来的这里,算不上无辜踏足,接下来他只需要把自己的鬼气藏好,堂堂鬼殿殿主,在云槐山山主和山主夫人面前还是有把握做到不露馅的。

    “小山主,我看你这位朋友似乎对我们玄学界也有一些了解啊,不知道是哪个世家的弟子?”

    姜资合对季轻墨很感兴趣,一个未成年小朋友的眼神能让他感觉到害怕,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身上没有一点鬼气,可是太干净了,不像是玄门弟子,也不像鬼,可一个普通未成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威慑?

    姜资合想不通,而且他们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朋友的小山主居然和这个“朋友”走的很近,倒是一桩奇事。

    早就猜到姜资合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是蛰肆宁家的弃子,以前在蛰肆宁家修习,不过现在没有了,早几年就退出了宁家。”

    “是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蛰肆宁家有过离开的弟子?”

    姜以忱一点也不慌:“云槐山当年离开的弟子不是也没有通报玄学界吗?这年头哪一个世家不走几个人?你还真以为每一个人都跟嫡脉一样打算一辈子都为了世家卖命啊?”

    “小山主说的是,是我多嘴了。这位同学,请你把安全带系好,我要提速了。”

    世俗到云槐山是有捷径的,这条捷径只有云槐山嫡脉和主脉的弟子才知道在哪里。

    姜资合说完之后,车速飙升,姜以忱每次坐车都有一种不适感,但这的确是回到家里最快的方法,只要回家了,相信身上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等车停下来的时候,姜以忱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下一次要是不急的话,一定不会再让你过来了。”

    “这样好啊,”姜资合巴不得姜以忱这么想,“小山主,我已经把你们送到目的地了,我现在是不是能把宋湖春带去我自己住的屋子了?”

    姜资合在云槐山也有一些“狐朋狗友”,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跟他混在一起打麻将,现在还多了个宋湖春,也不知道那片地要被闹成什么样子。

    “去去去,打麻将的时候小声点,要是吵到我爸妈,你就完了。”

    “小山主放心,我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吵到山主和山主夫人的。”

    姜资合在云槐山混了这么久,也算是半个主脉弟子,毕竟不老不死,关于云槐山的规矩他还是熟记于心的。

    “那你去吧,”姜以忱看着姜资合魄跑开,然后看着季轻墨,“走,我带你去见见我爸妈。”

    “算什么?见父母?”

    姜以忱细细想了一下季轻墨的身份和自己爸妈的身份,然后很正经很严肃地回答道:“应该是见一见云槐山的晚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