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榕估计也没想到季轻墨会跟他一块儿来,鬼殿殿主本身就是有上千年修为的鬼,处理一只不到千年的鬼那可真是太轻松了,往那一站就是震慑。

    金知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进来过,只是被吓惨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他们是今天早上四点多的时候下葬的父亲,女儿也是在回家之后,也就是五点左右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虽然从来不信那方面的东西,但事情已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他就算不信也得信,所以他就去求助了之前的那些好朋友,那些朋友今天不来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或许是因为他之前从来不信那些东西,所以他们也没提醒他,等到她自己去问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藏着掖着,把鹤岚阴监局的位置告诉了他。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他在这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救星,金知悟想,只要女儿能够得救,他在这上面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二位先生,你们要等的人已经到了,可以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吗?”

    姜以忱和鹤岚阴监局的局长副局长并不熟,虽然能够确定他们的身份,他在在不熟的人面前一向话很少,所以也不是很愿意跟他们多说几句。

    “小山主……”

    “要跟我套近乎的话也不用着急,”姜以忱指了一下被他们困在床榻之上的小女孩儿,“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等我处理了这个事情之后再听你们说你们想说的吧。”

    “对对对,差点忘了还有正事,我们已经把他给钳制住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小山主了。”

    这两个人说完之后,就把门口的那些人一起带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姜以忱和季轻墨,本来他们是想把季轻墨一起拉出去的,但发现这个人的身周写着“不好惹”三个字,又想到姜以忱在里面,索性就把他留在里面了。

    “喂,”姜以忱踢了一下床脚,“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男鬼没有理他,只是把脑袋偏向了一边,姜以忱见他不说,也没有继续进行什么挑衅性的动作,只是又说了一句话:“什么执念能让你在这个世间留这么久啊?说说呗。”

    男鬼还是不说话。

    “那让我猜猜吧,”姜以忱说,“你附身的这个孩子,应该跟你有什么关系吧?他们家跟你有仇?”

    男鬼的指尖稍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姜以忱皱了一下眉,季轻墨说:“小可,你在旁边看着,我亲自来。”

    姜以忱却不愿意:“这是我的委托,本该由我负责,你只是跟着我进来的,我爸让我接下这个委托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还是我亲自来吧。”

    说完这句话,姜以忱还拍了拍季轻墨的手:“这一路走来,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让你插手我的本职工作吧?”

    季轻墨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

    “可是我不是菟丝花,”姜以忱这话说的很认真,“我不想依附别人的权势而活,我总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我不可能一直依靠你,你也不可能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为什么不能一直都在你身边?”季轻墨一向抓重点的能力都很不错,“我要是想,我就是可以一直都待在你的身边,鬼殿的那些事情都有专人去处理,根本不用我亲自上手,还是说你根本不希望我一直在你旁边打扰你?”

    姜以忱:?

    他刚才的话好像没这么多解读意思吧?而且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不再努力一些的话,好像不是很配站在季轻墨的身边,姜以忱是鬼殿殿主,如果自己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天师的话,他就算有心要跟季轻墨在一起不会被其他人看好的吧?

    他们好像除了可以活下去的岁数之外,没有任何相配的地方,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出一些成绩来而已。”

    季轻墨尝试理解他的想法,小朋友还小,想要做出自己的一番成绩无可厚非,可是他自己更希望姜小可能够多依靠他,最好是能够站在他的身后。

    男鬼现在不是特别开心,这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好像就是把他给忽略掉了。

    “诶,我说——你们两个难道不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嘀嘀咕咕?不能站在我旁边来说吗?”

    姜以忱又踢了一下床脚:“刚才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不愿意说,现在不让你说话了你倒是来兴趣了。既然开口了,就说说你为什么挑中这个小女孩吧。”

    男鬼“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姑娘可爱,我想要附在她身上,不行吗?”

    “你现在的岁数也不小了,应该知道长久呆在一个人类的身体里面,会对这个人类造成什么伤害吧?”

    男鬼把自己的脑袋转了回来,说:“我知道,我没打算长久地呆在她的身体里面,她只是个小孩子,我也只是为了吓一下她的父亲而已。”

    姜以忱问他:“你没事吓她父亲干什么?”

    男鬼想要跳起来,但是被小女孩的身体限制了行动:“这是他们家欠我的,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看你这个年轻人还比较顺眼,我姑且就告诉你,我这次来是为了拿一枚玉佩,拿到了我就走,绝对不多做纠缠。”

    “玉佩?”

    男鬼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是选择自己飘了出来。

    “嗯,他们金家拿了我祖上的玉佩——哦,我好像还没有介绍自己,我叫薛邻,以前也是玄学界的,不过我死了很多年了,你可能不知道我。”

    姜以忱对“薛邻”这个名字还是挺熟悉的,毕竟之前也是听过的:“你说的是契临薛家?”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

    不怪薛邻惊讶,实在是因为契临薛家灭门灭得太彻底了,他飘荡这么多年,也没有听到玄学界后辈提起过“契临薛家”四个字,毕竟当年契临湖都被填平了。

    面前这个准确说出“契临薛家”四个字的小孩子一看就是个年纪不大的玄学界后辈,刚才听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叫他“小山主”,想来应该是哪个山头的……

    “这里是鹤岚……你不会是云槐山的小山主吧?”

    姜以忱不否认:“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契临薛家居然还有弟子的魂体在外飘荡,这金知悟到底拿了你们家什么好东西让你好不容易现世也要拼着被天师发现囚禁起来的风险也要过来。”

    “那是我薛家的传家宝!!”薛邻看起来有些暴躁,“他们金家在七八百年前也是玄门世家——”

    “金家?桀沁金家?”

    “你果然是云槐山的小山主,连桀沁金家都知道。”

    这桀沁金家是在七百年前覆灭的,据说当年出了些大乱,金家出现了叛徒。

    金家所在的地方——桀沁山覆灭之后,金家后人带着金家仅剩的财产从商了,后来玄学界再也没有出现过“金家”,姜以忱倒是没想到这金知悟会是金家的后人。

    薛邻冷哼一声:“总之,玉佩给我了,我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