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会逼他的……”

    宋灼没想到这件事这么顺利,连姜以忱都同意了,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可宋灼不知道,姜以忱的话说到这一步了就说明他有的是把握。

    季轻墨突然拽了一把姜以忱:“我也可以一直护着你,你跟我回鬼殿。”

    姜以忱:?

    “你别不信,玄学界大乱我管不着,但是只要你在鬼殿一天,就绝对不会出事,我也能好好照顾你,你妈现在忙着处理杞龙秦家没时间管你,我看你爸也不是很想管你,不如你就跟我一起回鬼殿。”

    “你怎么了?”姜以忱觉得现在的季轻墨很奇怪,比那天去看电影还要奇怪,“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何子尧和宋灼的事情吗?你牵扯到我身上干什么?”

    “柳挽在没有浇花的时候特别喜欢看小说,你要是无聊了可以让她给你讲故事,或者你也可以去灵局找你们老祖玩,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陪你出来到处逛逛。”

    “我哪有那么娇气?”姜以忱是真不知道季轻墨怎么突然就提起这些事情来了,“我觉得云槐山就不错,待在那儿——”

    “你一直都想住在云槐山吗?”

    季轻墨的这个问题声音很低,姜以忱听出一丝不对劲来,仿佛他要是说了个“是”就能被抓去鬼殿不被放出来,这种感觉他上次还是在金知悟家里感觉到的。

    要是没有官肇初的事情,他也不是不可以跟季轻墨去鬼殿待着,云槐山他已经待了很多年了,连坟场也去过,继续留在那儿着实没什么意思,可偏偏官肇初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的身上还有担子,当然不能跑到鬼殿去混吃等死。

    “我不想一直住在云槐山,我只是想要把盛君帝的事情给处置了。”

    季轻墨眼里划过一丝喜色:“那你的意思是官肇初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跟我回鬼殿?”

    “也……不是不行?”

    “姜小可,我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看电影之后,季轻墨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肆虐,情绪容易变动,而且他极其容易失控,特别是在别人要碰到姜以忱的时候,那种在他心里叫嚣着的占有欲就要破土而出。

    那股情绪在他耳边说“把他藏起来”“藏到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这个人彻底属于自己”“让他再也跑不掉”,但季轻墨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会被姜以忱恨一辈子。

    他的姜小可不应该被他困在一方天地,而应该在这篇广阔的天地大展拳脚,姜以忱有属于他自己的荣光,季轻墨不愿意去干涉,他知道姜以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人看起来凉薄不好接近,其实是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明明还是个孩子,心里却有大爱,一个官肇初哪里值得让他挂心,不过是担心那些不信鬼神的普通人在官肇初手底下吃亏甚至丢了性命而已。

    “我可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季轻墨眼中的“占有欲”太过明显,姜以忱在感情这方面又太怂了,他不知道答应去鬼殿代表什么,看季轻墨的架势大抵是想要把他困在鬼殿里面,没准他以后就出不来了。

    他还得再确定些东西,比如——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季轻墨,是因为长久以来的陪伴产生的依赖感还是喜欢。

    他思考这二者之间的区别已经很久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他没喜欢过人,也不好意思去问别人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琢磨。

    而且他比较喜欢胡思乱想,比如——以后要是真的成了,姜榕和覃悉月应该怎么称呼季轻墨,儿媳妇么?好像有点不太尊重季轻墨的辈分,可喊高了,又有点不太认他这个儿子。

    姜以忱的回答在季轻墨的意料之中,他轻轻挑了一下眉:“好,那我等你彻底决定下来的那一天,反正我闲来无事,就喜欢待在你身边,你慢慢想,不着急。”

    姜以忱觉得“不着急”三个字是反话。

    宋灼咳了一声:“二位哥,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个大活人?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姜以忱看向宋灼,说:“去吧,记得我说的话。”

    何子尧如果不愿意的话,就不能逼人。

    等宋灼走了,季轻墨才问姜以忱:“为什么会觉得何子尧不愿意一直待在岚灵山?”

    “因为他爷爷,”姜以忱说,何子尧太想照顾何褶了,不可能丢下何褶去岚灵山的,宋山主又不是笨蛋,让他拉一把何子尧还可以,如果要收留何褶,实在是强人所难了,所以宋山主是不会同意的,何子尧也就不可能去岚灵山了,“宋灼还是太年轻了,做什么事情都想不周全。”

    季轻墨不管这些,只管捧他:“小可说的对,宋灼萤烛之光哪能跟我们小可皓月之辉相争?”

    姜以忱:?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我?”

    第117章 思绪

    “小可宝贝,需要爸爸收拾一间新房间吗?大人是要跟我们小可宝贝住在一块儿吗?我记得你那院子里还有一个空房间,要不就让大人住那儿?”

    姜榕的语气让姜以忱有点心梗:“爸,你怎么又把这个称呼给捡起来了?!”

    明明在他五岁的时候姜榕就不用“小可宝贝”这个肉麻的称呼来称呼他了,现在他十七岁了,就快要成年了,为什么这四个字又出现在他耳边?

    姜榕笑嘻嘻地说:“还不是你妈妈说你这么久都在外面,没有体会过家里面的热情,所以我们一致决定在你回来的一个月内都叫你小可宝贝,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姜以忱打掉他爸想要摸他头的手,据理力争,“小名少叫,我都多大了还叫小名?你们不觉得小名后面跟个宝贝很奇怪吗?”

    姜以忱不知道覃悉月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闹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覃悉月满脸笑容走过来,“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姜小可,我问你,你在你那个学校是不是惹祸了?”

    姜以忱:?

    “我没有,”姜以忱斩钉截铁,他虽然是个学渣,但考试成绩不算差,而且他又没有招惹别人,怎么可能算闯祸?“你听谁说的我惹祸了?”

    覃悉月讪讪一笑:“这不是随便猜猜嘛,诶,你那是什么表情?妈妈这也是担心你,喂——姜小可!你跑什么?”

    覃悉月话还没有说完,姜以忱已经拉着季轻墨跑出门了,覃悉月看了一眼姜榕,说:“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在我说话的时候就自己跑出去了,真是不尊重妈妈。”

    姜榕叹了口气:“你也别说小可,他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这孩子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有鬼殿殿主在他身边也好,免得他做事冲动,盛君帝真杀过来了还有他护着小可不是?”

    覃悉月“哼”了一声:“你倒是想的长远,只是初雪郡主在我们云槐山,官肇初再凶还能灭郡主一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