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栎可不是个好地方,”姜以忱伸了个懒腰,“没想到我到这里来就只是陪着他说了几句话。盛君帝如果真的要打起来我也——”

    “灵喻金印,”季轻墨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知道你身体好了,但灵喻金印还是少用。威力虽然大,但是你自己也需要好好修养一阵子。”

    “我想问一件事。”

    他表情严肃,季轻墨也没有调笑:“什么?”

    “禾桉贺家,到底和官肇初有什么联系?”

    之前官肇初提起过,贺家前身是画阁,但是不管是流传下来的民间小故事还是野史都没有准确地记载过画阁和官肇初之间的仇怨,但官肇初有自己的原则,画阁以前一定做过什么事情。

    “他还没有登基的时候,画阁那时候的少阁主贺知允可以说是他的至交好友,但是他登基之后,贺知允和俞之白双双背叛了他,如果只是背叛他或许还不会这么生气,但贺知允和俞之白要斩草除根,想把他直接杀掉,他当时就把南门和画阁大部分的人都杀了,留下了刚出生的小孩子。”

    姜以忱还想问什么,季轻墨揉了揉他的头:“你对大盛王朝的事情感兴趣的话,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说,只是现在崇栎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现在需要选择下一步怎么做了。”

    “官肇初的魂体已经消散了,剩下的那些也不足为惧,云槐山岚灵山联手就可以解决掉他们,用不着我们回去添乱,直接回鬼殿吧。这件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姜以忱突然有一种几个月都在白忙活的感觉,他兜了好大一个圈子,甚至做好了要血拼一场的准备,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官肇初自求灭亡。

    置于危险中的世俗就这么被解救出来了,离他的想法发展的方向相差甚远,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可以轻松很多,没有委托在自己肩膀上的感觉,太棒了。

    “既然我们这边把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处理掉了,那我打算在这里留一阵子,玩个十天半月。”

    荆丞在地府里通知了姜云槐之后,姜云槐就和宋烨君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地府中的□□,终究叛逃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都比不过柒灵君的身份,所以他们处理起来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地府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荆丞就想要出去找姜以忱,但他想了一下时间流速,觉得那边的事情似乎也不用自己处置,就想要去告诉柳挽说他们已经全面开战了,虽然他不希望柳挽为此担心,但柳挽是官肇初的母亲,而且极为疼爱这个孩子,所以他想要告诉柳挽。

    官肇初是绝对打不过姜以忱的,荆丞跟在姜以忱身边知道姜以忱的性子,真的打起来了一定会不顾一切把对方给处理掉,身为云槐山的继承人,他会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还有致命一击。

    荆丞从未见过姜以忱动用自己的底牌,当然不是灵喻金印,灵喻金印最多只能算是祁双府主赠予他的力量,姜以忱真正的底牌是云槐山嫡脉不外传的秘术,姜榕都没有修炼透彻,但姜以忱一点就透,似乎就是为了这场大战准备的。

    荆丞并不知道世俗压根就没有打起来,他一心去找柳挽说明情况,却没有在鬼殿找到她的身影,荆丞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在问了很多只鬼之后,荆丞明白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犯下无法被原谅的过错,她选择用自己来唤醒儿子内心的慈悲。

    简单来说,柳挽魂飞魄散了。

    荆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给柳挽立下了衣冠冢。

    这个女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姜以忱和季轻墨到地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荆丞靠在柳挽的衣冠冢旁边,荆丞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只是静静地在那里陪着。

    看到姜以忱来了,荆丞才慢慢起身:“大人,世俗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官肇初他……怎么样?”

    “已经解决了,”姜以忱看着这个衣冠冢,马上就想到了季轻墨所说的和柳挽有关,原来……原来是因为柳挽劝住了官肇初,难怪,难怪当时的官肇初看起来没有任何斗志,“官肇初自散魂体。”

    “和他母亲一样啊……”荆丞苦笑两声,“真不愧是母子。大人,我想我最近应该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想在这里多留一段日子,我还想再陪陪她。”

    姜以忱对荆丞表示理解,现在他也没什么委托了,荆丞想在这里陪着柳挽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好,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了,我的身边永远欢迎你。”

    “谢谢大人……”

    第139章 尾声

    八月六日,晴。

    “小山主!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我们想见你一面都见不着,要不是你有一个成年的生日宴会,咱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上一面,”乔因修举起手里面的酒杯,又把正在闷头干花生米的雁妄秋给拉起来,“喝酒,吃什么花生米?”

    雁妄秋没有任何一点准备就被他拉了起来,偏偏乔因修还是他的上司,雁妄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跟上司置气,于是拿起桌上的酒杯,跟乔因修碰了一下,然后顺着乔因修刚才的话说:“对啊小山主,来喝酒啊,喝一杯不会醉的,你就试试嘛。”

    “小山主!你现在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是不是应该跟我们喝两杯啊?”

    乔因修瞎起哄,季轻墨挡了一下:“十八岁应该可以是小朋友,酒就不用了。他喝椰奶就好。”

    姜以忱本来都伸过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然后附和季轻墨的话:“对,我今年刚成年,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小朋友,我就不喝酒了。”

    姜榕看着自家儿子是这么个态度,觉得儿子跟自己差不多,覃悉月这时候白了姜榕一眼:“儿子都没喝酒,你今天就不要想碰酒了。”

    “什么?!”姜榕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喝酒,平常都没有什么好的借口,今天是儿子的生日宴会,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们这一桌人喝酒,结果覃悉月居然不让他喝酒,“老婆!这不好吧?自从世俗的事情稳定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碰过酒,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喝一次——”

    “行了,”覃悉月觉得大家的目光现在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了,“你的话就不要这么多了,爱喝多少喝多少,我懒得管你。”

    姜榕听了这话之后,就把面前的白酒给收了起来:“我不喝,我一点都不喝。”

    覃悉月白了他一眼:“我管你喝不喝。”

    姜榕又要眼巴巴地凑上去:“那老婆你还是要管一下的。”

    “老爸你也太怂了吧,”姜以忱啧了两声,“妻管严啊。”

    覃悉月也白了姜以忱一眼。

    姜云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边坐着,本来姜以忱想让他坐在自己这边桌子的,可是姜云槐担心因为他让姜以忱过不好这个生日宴会,所以选择了另外一张桌子。

    如今看着大家其乐融融,姜云槐也放下了心,他很久没有关心过云槐山了,却没想到自己杀出来的时候,世俗的事情都已经被他们处理干净了。

    那些下九流的宗门,该处理的也处理干净了,姜云槐第一次意识到,他对于自己的家族太疏于管理了,云槐山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是啊,坟场里面的那些魂体都是好老之前的云槐山山主,最近这几代是没有因为玄学界大乱进去的,那些山主要么觉得活够了自请去坟场,要么隐居山林之中。

    姜云槐慢慢起身,给自己的杯子里面也倒上了椰奶,然后走到姜以忱旁边,对姜以忱说:“小可,老祖很少参加这样的生日宴会,也不知道给你送什么好。”

    姜以忱看着姜云槐把手里面的椰奶慢慢地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自己的衣服包包里面摸出来一个小木牌:“这是我当年还在世俗的时候去寺庙里面求的平安木牌,如今它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作用了,你拿着好好保护你自己。”

    姜以忱没有拒绝,这是他的生日宴会,基本上来了的人都是给他送了礼物的,姜云槐送礼物他也不可能不接,他现在身上没了阴玉骨珠,对姜云槐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较之之前稍微亲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