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回宿舍时,叶绵意外地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附近的人。

    是程北。

    他怎么来了?

    叶绵目露错愕,还未反应过来,吴紫蝶也看到了叶绵,暧昧地笑了笑,低声同她道:“看来我只能先自己回去咯~叶绵你可别在外头待太久哦~”

    说罢,她揶揄地轻笑一声,快步走回了知情宿舍。

    叶绵屈起手指挠了挠微微发烫的脸颊,缓步往程北那边走去。

    “你怎么来了?”

    “忽然想起来忘记有东西没有给你。”

    叶绵一愣,“什么东西?”

    程北摊开掌心,上头静静地躺着一个圆形的铁盒子,盒子表面还绘有经典的华国女人的形象以及产品名称。

    “雪花膏?”叶绵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嗯。”程北点点头。

    “你怎么会想到给我这个?”

    “那天,县城。”

    简单的两个词让叶绵联想到了那天他们去县城时程北中途离开了一趟,所以他当时离开就去买这个了?

    叶绵有些哭笑不得,可更多的还是开心,甚至还起了一丢丢坏心眼,故意苦恼地耷拉下眉眼:“可是我不怎么用雪花膏诶,这怎么办?”

    程北一愣,“那我……”

    他迟疑了一下,欲把抓着雪花膏的手收回,却被有所察觉的叶绵抓住了手腕,素白的小手与古铜色的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程北问。

    “跟你开玩笑的啦。”她的皮肤状态虽然没有吴紫蝶那么严重,但是有雪花膏擦总好过没有。

    这会儿程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在跟自己耍坏心眼呢,还真是可爱。

    程北笑了,把雪花膏递给了叶绵,指尖还故意轻轻划过她的手掌心,给她带去微微酥麻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

    叶绵说了声谢谢,声音甜甜的,可程北并不满足,黑眸落在刚刚被他亲吮着殷红的唇瓣,目光幽深。

    “不够。”程北沉声道。

    “什么不够?”叶绵正困惑着,却见程北弯下腰,把侧脸对准了自己。这一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登时被他这幅无赖的样子羞红了脸,恨不得拉着他给塘禾村的村民看看,他们敬重的生产队队长私底下是这幅无赖的样子。

    “绵绵。”程北低唤了一声,有催促的意思。

    叶绵才不想满足程北,可面对他侧脸冷峻的线条,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凑了过去,如蜻蜓点水般在程北的脸颊落下一吻,末了还做贼心虚般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才偷偷松了口气。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程北心底失落,但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已经羞得脸红耳朵红的,他也不敢再强求,再次弯下腰,温热的唇贴在她的眉心。

    “回去吧,晚安。”

    叶绵怔怔地,待回到了宿舍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床上摸着被程北亲过的眉心,露出傻傻的笑容。

    ……

    不知不觉的,叶绵在塘禾村已经待了将近半年,而她与程北在一起就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两人在私底下暗戳戳地处着对象,两人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二人的猫腻,倒是吴紫蝶知道一些,只不过不确定两人有没有确定关系。

    这一天又到了叶绵去县城寄信的日子,原本她同吴紫蝶约好了一块去县城的,谁知前一天晚上赵儒昌给吴紫蝶临时安排了工作。没办法,叶绵只好拿着吴紫蝶拜托她寄出去的信一个人去了村口等车。

    到了村口,叶绵看到了程北一个人站在那儿,她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走得这么急?”

    这会儿已经是九月份了,天气凉爽,但是这会儿她快步走过来,光洁的额上隐隐沁出细密的汗珠。

    程北从口袋掏出手帕,轻轻为她压去额上的汗珠,“怎么就你一个人,吴同志呢?”

    “啊,昨晚学长给紫蝶临时安排了任务,所以今天就我一个人去县城了。”她去县城这事儿程北也知道,而且几乎每个月他都默默地跟着她们一块去,吴紫蝶知道两人之间的猫腻,在去了县城之后还特意单独行动,把空间就给他们二人。

    程北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把手帕放回了口袋。

    “吃过早饭了吗?”程北问道。

    “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程北想着今天就他们两个人,不若中午就在县城吃饭吧,刚这么一想,小客车就过来了,他按下这个想法,跟在叶绵身后上了车。

    今天去县城的人不是很多,两人一块坐在了后排,程北还怕叶绵闷得慌,给她打开了窗户,早晨清爽的风涌入车厢,带动叶绵细碎的鬓发。

    程北见了,伸手为她把鬓发撩到而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只如玉的耳朵,可以肉眼可见地看到上头慢慢爬上了薄薄的红,在光线十足的车内,泛着薄红的耳朵还有些通透。

    他忍不住又用手碰了碰,眼见耳朵的主人扭头嗔了自己一眼,他的心情不受控制地荡漾了起来。

    “绵绵害羞了。”程北低声说道,语气里还有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好听得让人觉得耳朵都快怀孕了。

    绕是叶绵这三个月来听习惯了还是会为之沉醉。

    “别动手动脚的。”叶绵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