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勾唇,没有戳破她的谎话,同时也从地上坐回了厂长椅上,高大的身躯贴着叶绵的身子坐着,给她无形的压力。

    叶绵见状,赶忙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的……嫁妆是什么意思?”

    她爸爸已经同意自己嫁给程北了吗?

    程北握起叶绵的手,细细同她说道。

    叶绵的父亲帮了自己这么多,在置办厂子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拟好了合同,厂子有一半是叶明的。叶明没有反对,但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叶绵的,还说了以后等她出嫁了,那一半的厂子的所有权就是叶绵的嫁妆。

    听言,叶绵久久不能言语,感动叶父在背地里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不过,还有一件事……

    叶绵单手握住程北的,等对方询问地看过来,她才缓缓开口,声音略显干涩,“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叶绵垂眸,避开程北的注视,“厂子是你一手置办的,但所有权却分给了别人一半。”

    “说什么傻话呢?”程北皱眉,见她还是逃避自己的目光,干脆双手掐起叶绵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不容她拒绝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瞥见她眼中的复杂,程北低笑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绵绵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没有叔叔的帮助,我在s市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置办起了一个厂子?况且,叔叔并不只是友情帮助,还投资了呢,所以厂子有他的一半是应该的。”

    叶绵没有接话,她想到了原剧情里的程北,明明就是自己白手起家,怎么会不厉害?只不过想归想,她不敢说出来,同时又在想到了什么之后,她犹豫地道:“你不怕别人说你靠岳家呀?”

    谁知面前的男人啧了一声,眼底带了点儿恶劣的笑意:“他们想靠都没有得靠呢。不过……”

    程北眯了眯眼,凑过去,鼻尖蹭着她的,“岳家?绵绵这是答应嫁给我了?”

    叶绵也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这个词,脸蛋瞬间爆红。

    程北却愉悦地笑出了声,笑声一如既往地好听。

    “绵绵别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叶绵咬牙,伸手拧了一把程北的腰间软肉,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生生破坏了他在外高冷的形象,可他一点也不生气,黑眸里满是宠溺的笑容。

    ……

    程北说了不让叶绵等太久,可最后还是迫于未来岳父的压力,先准备了鲜花和戒指求婚,待求婚成功后,生生等到了叶绵大学毕业,两人这才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几年过去,程北的水果罐头厂也从小厂子发展到了大厂子,不仅如此,他还开了分厂,其中有一家位置就在塘禾村,由自己的发小黄益江作为厂长管理,塘禾村也因着厂子的发展,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程北更没有忘本,赚的钱也丝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塘禾村的基础设施中,成了十里八乡人人夸赞的对象。

    程北的成功还引来了国家的关注,多家报社记者争相采访报道他的事迹,还成为了改革开放后成功企业家的模范榜样。

    程北对这些都没有多大的感觉,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与叶绵的结婚事宜。

    他同叶明商量过了,准备办两次酒席,先是在塘禾村办一次,然后再回s市办一次。

    这一天,程北就带着叶绵一家子回了塘禾村,

    塘禾村这会儿已经大变模样,随处可见崭新的院子,连黄土路都变成了平坦的水泥路。

    程德轩早已在村口等待多时了,看着黄益江开着黑色小轿车把程北他们接回来后,激动得脸都红了。

    来到塘禾村后,叶绵一家人住在程北前年回来建好的两层高的小洋楼里。

    小洋楼明显是精心布置过的,随处可见的红色,看着喜气洋洋的。

    在塘禾村休整了几天,叶绵见了不少熟悉的人,其中就有张二妮和何培元,两人这会儿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都长高长壮了不少,其中变化最大的还是张二妮。

    原本内向腼腆的她变得活泼开朗,瘦小的身子也抽了条,更有少女的模样了。

    叶绵见了,不禁想到了张二妮上完小学后,王翠花果真不乐意再送张二妮去念初中了,为此叶绵还拜托了程北让黄益江出面,稳住了王翠花,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继续供她念初中。

    这一切张二妮都知道,很感激叶绵,还在心中发誓日后要好好报答谢谢帮助了她的人。

    没过多久,叶绵和程北的结婚酒席开始举办了。

    这一天,塘禾村热闹非凡。

    程德轩也在这一天老泪纵横,他那苦命的侄子终于成家了,这样他哥哥嫂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酒席上,程北被热情的村民灌酒,好在他还有黄益江几个人帮他挡酒,等天色昏暗了,他才从酒席中脱身,带着一身的酒味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叶绵身穿一身红色的旗袍坐在床边翻阅书籍,听到开门声,抬眸看去,见到的是穿着笔挺西装的程北。

    程北无意是帅气的,随着年岁的增大,他的气息越发内敛,透出一种岁月才可打磨出来的气质。

    她在打量程北,程北亦在打量她。

    小洋楼装的都是白炽灯,是以这会儿房间亮堂堂的,而他的新娘正穿着红色的旗袍坐在床边看书,柔软顺滑的乌发绾在脑后,露出莹白如玉的耳朵与优美的天鹅颈,同时在红色旗袍的映衬下,本就白皙的肌肤欺霜赛雪,白得直晃眼。

    又在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眸子看过来后,程北喉结下意识滚了滚,他关上门,直直往叶绵走过去。

    约莫是程北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侵略气息太强烈,叶绵心尖微颤,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鼻尖嗅到对方身上浓郁的酒气后,黛色的远山眉蹙起。

    “你身上酒味好重,先去洗澡。”

    程北顿了顿,炙热饿目光收敛了几分,低头嗅了嗅,身上的酒味果真太重了。

    “好,我先去洗澡。”程北拐了个弯又去房间内的浴室,但在进去之前,他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绵绵,等我。”

    本来叶绵就很紧张,听到程北这么说,浑身开始发烫。

    她与程北在一起多年,即便是两人订了婚,程北都没有越雷池半步,好几次她能感觉到程北已经箭在弦上了,可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看得叶绵害羞又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