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齐瑾他心理不太健康,我觉得应该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既然是小时候,那病也不是你造成的,哪需要你来负责?”

    “我……”

    林自华并不想呛得林有乐说不出话、下不来台,温和的说:“有些病症是不可逆的,难以治愈的,能帮助他的我觉得更多的是心理医生,而不是我们之间的谁。”

    “林哥,我知道,可是……”

    “可是你觉得他很可怜,忍不住怜悯,做不到视而不见是不是?”

    “是。”林有乐答完心想那时不时一阵阵的刺痛和心疼,大概只是为这个世界线的齐瑾而产生。

    可能也有原世界的影响。

    因为他看过健康的齐瑾有多自由多耀眼,才不想让他像是一只病鸟儿,时时刻刻受困于情绪这个牢笼里,解脱不开。

    “你帮助可以,但要量力而行。”林自华声音放沉,别有深意的说:“毕竟一个溺水的人,如果看到有生还的希望,就会死命的攥住对方,毫无理智的、哪怕知道对方无辜、知道对方是善意,也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

    林有乐沉默的垂下眼。

    齐瑾现在不就是这个状态吗?把自己当做唯一的朋友,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

    可就算对齐瑾已经没有任何憧憬和遐想,上一世杨晓江跳楼身亡的事,也成了梦魇几年如一日的、想起就消沉和懊悔。

    生命太脆弱了。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怕齐瑾什么时候遭受刺激后一个冲动、做出了同样无法挽回的抉择。

    他不准备负责齐瑾的一生。

    他不想重蹈覆辙,不想重犯各种意义上的错,悲剧、惨剧,血的教训等,他通通都要杜绝扼杀。

    归根结底,他跟这个世界线的齐瑾只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如果像林自华说的那样,齐瑾疯了拉着他一起共沉沦,他应该会先走一步。

    他还没蠢到,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为同一个人死。

    林自华带林有乐兜了一圈,就去商贸楼置办家具用品,他来n市没几天,但因为工作打算长租,所以各方面的生活用品都不能少。

    东西太多,还雇了店员帮忙开车运送。

    林自华开玩笑说:“真是不好意思,大周末的占用你学习时间,让你来给我当免费的劳动力。”

    “哪有。”林有乐忙道:“在学校整天就看书看书,也没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是这样想的?那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学习是重要,可以改变人的命运,但也不能死读书变成一个书呆子。我怕你一个外市生、平时周末没娱乐活动就泡图书馆,才叫你出来。”

    林有乐尴尬的打哈哈,心想除了周日要家教、平时还真没活动,光泡图书馆了。

    想好的拓展社交,也都因为齐瑾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家伙,屡屡受挫。

    折腾到饭点。

    林自华撸起袖子、洗手准备做午饭。

    林有乐说他也会做饭,要帮忙打下手。

    要不怎么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呢?

    林自华没拒绝他的帮忙,看林有乐切菜和颠勺有模有样,忍不住给他竖拇指,“厉害。”

    林有乐被夸了很不好意思,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虽然做的可能不错,但在林自华这种考了厨师一级证的人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林自华接到商贸楼那边送货工作人员的电话,要下楼去接应。

    “啊?就交给我了?”林有乐还有点紧张,“我怕做的不好吃啊。”

    “怎么会,看架势就知道不会难吃,你放心大胆的做。”

    林有乐做好一道菜装盘,然后把买来的鸡翅划出几刀加调料腌制,准备做第二道。

    已经上下搬货一趟的林自华却忽然招呼他一起下楼,说:“师傅赶着回去吃午饭,我们赶紧把东西拿上来,东西放楼下,小区也不安全。”

    “好,马上来!”

    东西不多。

    林自华找了话题有说有笑的跟林有乐讲。

    三个人,又搬了一趟就好了。

    林有乐赶紧进到厨房,怕腌太久了会过咸,转眼看林自华还要出去,诧异,“林哥,还有东西没搬完吗?”

    “没,都搬完了。”

    林自华说:“我去送送师傅,刚刚忘给他小费了。”

    林有乐:“哦,好的。”

    楼下空荡荡,哪还有什么货车。

    师傅的小费早就给了的。

    林自华回到自己车里,取出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