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忐忑,有些担心乐乐会不开心,毕竟乐乐不喜欢他喝太多,平时应酬也都挺克制。

    不过,看到乐乐也在喝后,他就放心了。

    毕竟他酒量比乐乐好,等乐乐也喝醉,谁还有功夫教训他?

    睡一晚上就翻篇了,乐乐特别好说话!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生过隔夜气!

    齐瑾虽然喝得有点多,但没醉,坐上出租车后那股子难受劲儿也感觉的很清楚。

    他坐在中间,右手边是同样喝多了但特别安静的庄梓俞,左边是更理智更清醒的林有乐。

    乐乐在跟司机沟通,说话条理清晰。

    他心里就愁:完了乐乐没醉,今晚他喝成这样,百分之百得睡沙发去了……

    又想,要不干脆装醉耍赖好了,反正乐乐力气也没他大。

    一路上胡思乱想很多,车窗开着,可车内坐着四个成年人,空气仍然不太流通,他不舒服,眯着眼睛,直到右边突然亮起有一道刺眼的远光灯!

    同时伴随着尖利的“滴滴——”声。

    事故发生前一刻,感官能接收到的一切都还迟钝的刚抵达大脑,但他的反应很快。

    那是不需要通过大脑的、本能的反应。

    他直接扑向了左边。

    “阿瑾!”

    他还听到乐乐惊慌的叫他。

    他心中大恸,紧紧的抱住乐乐,在天旋地转的碰撞中护着对方的头,“别怕,别怕……”

    下课铃打响了。

    齐瑾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像被一层水雾遮挡。

    他有点想吐,但晚上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呕了两下没吐出什么来。

    视线逐渐清晰,等看得清了,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有乐那张安静、白净好看的侧脸。

    庆幸期中考距离月考才过去半个月时间,不会按照成绩重新分配座位。

    齐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身体的不适感状态缓慢消减,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跟乐乐都是当事人,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下,肯定有一个人是错的。

    但到目前为止,齐瑾不能确定谁一定错。

    或许,他们都没有错。

    只是彼此基于结果去评判——就像乐乐,他的父母以及庄梓俞的父母,认为一车上三个人,活下来的两个才是在互相保护。

    “乐乐。”

    他喊。

    林有乐当然知道齐瑾身体不舒服在桌上趴一晚上了,脸色苍白得那么明显,想看不见都难。

    但他没心软,甚至没对这一声做反应。

    齐瑾问:“那天你来找我,脸上带着伤,是打架打的吗?”

    “不关你的事。”

    齐瑾说:“他们好像还要来找你麻烦。”

    “尽管来。”

    “你一个人对付不过来的,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那个戴眼镜的一看就不会打架,真要出点什么事,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林有乐闻言睨他,白央央着一张脸,看上去比谁都虚弱,还在这放大话。

    “用不着你。”林有乐说:“我自己会解决。”他根本没把那几个混混放在眼里。

    齐瑾于是没再说话了。

    晚自修结束,林有乐跟前几天一样喊上杨晓江跟应维就走了。

    正好,齐瑾有些事情也不能当着林有乐的面做。

    比如给那些人打电话。

    ——“啥?你他妈在说啥?”

    ——“我说,这周六学校北门的巷子,老子会打得你们跪下来哭着求饶叫爸爸。”

    打群架之前,齐瑾去道馆活动了下筋骨。

    上辈子的健身只为了锻炼身体,也没跟谁干过架,毕竟出入都有保镖,哪需要自己动手。

    这辈子他却打小就系统性的学了拳脚。

    程远方那么会打架的人,都让他揍得鼻青脸肿,不是正经练家子的咸鱼杂碎他更是一拳一个。

    出完一身汗,整个人都活动开了,齐瑾单刀赴会。

    这次的混混质量跟上次堵林有乐的完全不一样,之前那几个,不是虚胖就是瘦竹竿,而这次,显然是群在道上混了不端日子的黑道打手。